第7章

西……”
“什么？”
“我爷爷藏起来的，那三十七个偶人的残骸。”刘老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了这些，她的‘醒’才能完整……才能真的像个人……”
脚步声停在门外。
月光从门缝漏进来，照见一道纤细的影子，梳着旧式的发髻，穿着戏服般的衣裙。
影子抬起手，轻轻敲门。
叩，叩，叩。
每一声，都像敲在心脏上。
三
门没锁，但影子只是敲门，一遍又一遍，耐心得可怕。
刘老头把我往工棚后窗推，自己颤巍巍站起来，抱着那个装着三十七块碎布的木盒，一步步挪向门口。煤油灯在他手里重新点亮，火苗却诡异地凝固不动，像假的一样。
“别出来。”他回头用口型对我说，然后拉开门闩。
月光倾泻而入。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不，那不是“人”。她穿着1950年代常见的蓝布衫，黑布鞋，头发梳成整齐的发髻，面容娟秀，皮肤在月光下透着不自然的瓷白。她微微垂着眼，嘴角噙着一点笑，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和殡仪馆老周的遗体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睛是空的。不是闭着，是根本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深不见底的黑色。
“佩珍师傅……”刘老头跪下了，把木盒高举过头，“这是我爷爷欠您的……三十七个……都在这儿……”
女人缓缓低头，空眼眶“看”向木盒。她抬起手，手指细长，关节处有明显的缝线痕迹。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木盒时，她停住了。
然后，她转头，用那双空眼眶“看”向我藏身的角落。
“有……外人。”她说，声音像两片碎瓷在摩擦。
我屏住呼吸。
刘老头伏在地上：“他是记者……只是来问老周的事……他不知道规矩……您放过他……”
女人歪了歪头，这个动作本应显得俏皮，但在她身上只有毛骨悚然。她向我走来，布鞋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退到墙根，手摸到窗沿——封死了。
女人停在一步之外，低头“看”我。这么近的距离，能看见她脸上极细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了陈年棉花和草药的味道。她的皮肤纹理太过完美，完美得不真实。
“你身上……”她吸了吸鼻子，像在闻什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