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窜起来时，我看见佩珍师傅抱着那套凤冠霞帔冲进火里，直奔地下室。班主想去拦，被掉下来的梁砸中。我跟着冲进去，看见她打开了那个从不让任何人进的木箱。
里面躺着几十个偶人，全是失踪的人的面容。
佩珍师傅回头看我，脸上有泪，也有笑：“三狗，你说，偶人要是有心，该多好啊。”
她把凤冠霞帔穿在了最大的那个偶人身上。那偶人胸口绣着她的名字：佩珍。
“可我没有心了，”她**着偶人的脸，“我的心早就被他们掏空了。但没关系，偶人最好的心，是恨。”
她咬破手指，把血抹在偶人眉心：“以我残魂，附此偶身。三十七怨，三十七偶。待四心归位，大偶将醒——”
梁塌了，我被拖出来。佩珍师傅和那些偶人都在火里。
***来之前，我偷偷从灰烬里扒出那个佩珍偶人。她烧焦了，可还完整。我藏了起来。爷爷说佩珍师傅是好人，不该就这么没了。
日记到这里中断，后面被撕掉了好几页。
“被撕掉的部分呢？”我问刘老头。
“我父亲撕的，说看了会做噩梦。”刘老头从布包最底层抽出半张残页，“就剩这一角。”
残页上只有两行字：
**“佩珍偶需四心，心需自愿予之。得心后，偶人可醒七日，七日后再寻四心，周而复始。若心有不甘，偶人将……”
后面的字被烧掉了。
“我爷爷藏起来的那个佩珍偶人，”刘老头声音发颤，“1978年失踪了。从我家锁着的樟木箱里，不翼而飞。”
“那三十七个偶人呢？不是说都烧了吗？”
“是烧了，可……”刘老头从沙发底下拖出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三十七块焦黑的碎布，每块布上都用金线绣着一个名字，“我爷爷偷偷从火场捡回来的。他说，这些偶人的怨气还在里面，得留着，等有朝一日……超度。”
我看着那些焦黑的布块，忽然想到四个死者：“老周他们，和这些偶人有什么关系？”
刘老头沉默了很久，煤油灯噼啪作响。
“那三十七个被做成偶人的人，各有家属。偶人被烧后，怨气不散，会依附在后人身上。但需要媒介触发。”
“什么媒介？”
“一个‘钥匙偶’。”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