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工位改到通宵。三个月后他提出分手，理由是："你太情绪化，我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伴侣，不是需要照顾的小女孩。"
"陈总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稳，"恰恰相反。不必完美不是否定产品，而是重新定义关系。过去美妆行业告诉女性用了这支口红你会更完美，现在我们告诉她们你已经足够好，这支口红只是让你更自在。这是话语权转移，从被审视到自我取悦。"
他抬眼看我，目光里有一丝极淡的讶异。
我迎上去，没有躲闪。"数据支持在附件第七页。我们做了两千人样本的定性访谈，87%的Z世代女性表示，过度强调完美会产生品牌排斥。不必完美的叙事在社交媒体上的自然讨论量比传统话术高出三倍。"
陈叙白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样本量偏小。"
"足够支撑首轮市场测试。"我说，"如果陈总监需要更大样本，我们可以追加，但会延误上线周期。据我所知，贵司Q3的KPI压力不小。"
话出口的瞬间，我看见他眉梢微动。
那是他动怒的前兆。我太熟悉了。曾经我会在这时立刻软化，找补，甚至自我贬低来平息他的情绪。但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他的回应。
会议室的空气凝固了三十秒。
"继续。"他最终说，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痕迹。
我点击下一页，PPT翻到**页。我的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但声音没有抖。这就够了。
---
汇报结束已是黄昏。
我抱着笔记本电脑走出会议室，双腿发软，几乎要扶墙。小唐追上来，眼睛亮得惊人："林姐，你太厉害了！你看见陈总监刚才的表情了吗？他那个样本量偏小明明就是刁难，你居然——"
"小唐，"我打断她，"把会议纪要整理好发我邮箱，今晚要改方案。"
她愣了愣，识趣地闭嘴："哦，好。"
我躲进消防通道，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大口喘气。声控灯灭了，黑暗裹上来，反而让我安全。我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西装裙的布料在地面蹭出声响。
三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已痊愈。那些深夜的哭泣，那些"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