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必完美

总监，"我睁开眼，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三年前你教我，职场要专业，不要情绪化。我现在很专业。请问您有正式的工作需求吗？"
"……没有。"
"那晚安。"
我挂断电话，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东西正在胸腔里苏醒。那是愤怒，也是力量。我终于敢对他说不了。
---
campaign上线前一周，拍摄现场出了状况。
原定代言人的档期突然冲突，品牌方要求换人，而备选艺人的团队临时抬价。老周在电话里急得跳脚："知遥，陈叙白点名要你亲自去谈！他说这是你的方案，你对不必完美的理解最深，艺人必须认同这个概念才能拍出质感——"
我捏着眉心，看着监视器里灰扑扑的画面。"把艺人团队约到片场，我现在过去。"
那是城郊的一个老厂房改造的摄影棚。我到的时候，陈叙白已经在那里了，正和艺人经纪人低声交谈。他穿着黑色大衣，侧脸在棚灯的照射下像一幅冷硬的版画。
经纪人是个精明的女人，上下打量我："林经理？我们艺人现在的身价和当初签的可不一样，要配合你们的概念可以，但合同得重新谈。"
"理解。"我微笑，"不过在我谈合同之前，能请艺人先听听我们的拍摄概念吗？"
艺人是个二十出头的新生代演员，叫苏晚，以"叛逆"人设走红。她坐在折叠椅上刷手机，头也不抬："你们那些品牌不都一样吗？让我化个精致妆，摆几个pose，说些做最好的自己之类的套话。无聊。"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苏小姐，我们这次不拍最好的自己。"我说，"我们拍最狼狈的自己。"
她终于抬头。
"清晨没洗脸的浮肿，加班后花掉的妆，哭过的红眼眶，还有——"我从包里掏出一份脚本，"这张，我们希望你素颜出镜，在镜头前撕掉一张写满应该的纸。应该瘦应该温柔应该懂事——撕掉它。"
苏晚盯着脚本，眼神变了。
"这……"她经纪人想插话，被我抬手止住。
"苏小姐，我知道你的人设是叛逆，但叛逆也是一种表演。这次我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