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跟**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妈，太多了。"
"不是给你花的，是给你垫底的。"
她两只手裹住我的手，攥得很紧。
"这笔钱你自己收好，找一个最稳当的方式存起来。不要告诉方铭，不要告诉任何人。"
"妈，方铭不是那种人。"
"我没说他是。"
她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讲。
"但是人的心，放在时间里泡久了，会变形。妈只是想让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掉头的资本。你得记住，你首先是沈念。"
那晚我没太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银行，1800万全部转成十五年定期。
存单锁进保险箱，钥匙挂在我自己的钥匙链上，卡里只剩几百块。
婚后头半年，方铭问过好几次。
"老婆，**那张卡里有多少钱啊？"
"就一份心意，没多少，我随手存了。"
"存的哪家银行？利率多少？"
"记不太清了，回头我查查。"
每次他一追问，我就把话题岔过去。
三四次之后，他不再提了。
我以为这事翻过去了。
出租车在河西大道的迈**展厅门口停下。
我付了钱，推门下车。
展厅挑高十几米，黑色银色的车排成一溜，灯光打得车漆发亮。
"请问是方**吗？"
一个穿深色套装的女人走过来，胸前别着铭牌：销售经理，韩琳。
"我是。"
"**，我就是刚才跟您通话的韩琳。"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方先生和他的家人正在贵宾洽谈室，请随我来。"
家人。
我脚步慢了半拍。
她说的是"家人"。
韩琳没多解释，转身在前面引路。
穿过展厅，走了一条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到尽头推开一扇磨砂玻璃门。
方铭坐在沙发正中间，右手捏着那张黑金卡，翘着二郎腿。
他旁边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烫着一头卷发，手上戴着三个金镯子。
钱淑芳。
我婆婆。
沙发对面，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正翻着画册，指着上面的照片跟那边的销售比比划划。
方远。
方铭亲弟弟，今年刚毕业，到现在没找工作。
三个人谁也没注意门开了。
"方铭。"
我站在门口，叫了他的名字。
他猛一回头，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挤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