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方****，我是江城迈**中心的销售经理。"
电话那头的女声很客气。
我正站在明远广告的创意室里，方案板上钉着五十多张打印稿，三个实习生站在旁边等我拍板。
手机上跳出来一个本地陌生号码，我随手按了接听。
"我近期没有购车计划，你应该打错了。"
"是这样的，方**。有位方铭先生，正在我们中心持您名下尾号6677的***，要全款购入一台迈**GLS，落地总价276万整。按照银行大额支付的风控规定，必须跟持卡人本人核实。"
我手里的马克笔脱了手。
笔弹在地上，滚出去半米远，谁都没去捡。
那张卡。
1800万。
我妈婚礼当天塞给我的。
第二天我亲手去银行存了十五年死期，存单锁进保险箱，空卡随手塞在一个旧钱包夹层里。
三年了，它怎么会出现在迈**的柜台上？
"你再跟我说一遍，持卡人叫什么名字？"
"方铭先生。"
我丈夫。
"把地址短信发我，我现在过去。"
我挂了电话，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
创意总监老周从工位上抬头。
"念念？甲方三点要终稿。"
"你先盯着，我有急事。"
不等他再开口，我已经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手机连着震了五下。
屏幕上跳着"方铭"两个字。
一个接一个按掉。
电梯门合上，不锈钢镜面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三年。
这个男人每天帮我挤好牙膏。
每个周末给我炖排骨汤。
过节准时送花，朋友圈写"老婆辛苦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冲出写字楼大门，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河西迈**中心，麻烦快点。"
"这个点桥上堵得死，我走高架绕一圈。"
"行，怎么快怎么来。"
车上了高架，江城的楼群往后退。
手机又响了三次。
方铭。
全部按掉。
靠在后座上，我闭了一下眼。
三年前的画面涌上来，清楚得像刚发生过。
婚礼当晚，酒店套房里宾客散尽，只剩我和我妈两个人。
我妈沈芸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张卡，放进我手心。
黑金色的面。
沉得出奇。
"念念，这是妈给你的嫁妆。里头有1800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