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杀了谁。”
“每天，记得你骗了谁。”
“每天，记得……你有多怕。”
“怕她知道真相。”
“怕她恨你。”
“怕你，不是个好爸爸。”
虞烬的刀，颤抖着，缓缓下移。
他不是想**。
他是想……刺穿镜子。
刺穿她。
刀尖落下——
“叮。”
一声轻响。
刀，没刺进镜子。
刺进了他的胸口。
剧痛。
血，喷溅在镜面上。
血雾中，无数姜曜从镜中浮现。
五岁生日，她举着蛋糕，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妈妈葬礼，她攥着他的衣角，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也疼？”
昨夜下葬，她躺在棺材里，嘴唇微动，口型清晰：
“你骗了我。”
一千张脸。
一千个她。
齐声合唱：
“你杀的不是我，是记忆。”
虞烬跪倒在地，血从胸口涌出，染红地毯。
他张着嘴，想哭，却发不出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嗡——
他颤抖着掏出。
屏幕亮起。
一条陌生短信：
“爸，我在地下室，你锁的那扇门，今天开了。”
他盯着那行字。
手指僵硬。
他慢慢打开相册。
最近一张照片。
是他抱着姜曜，站在妻子墓前。
阳光很好。
他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
而墓碑上，刻着：
“爱女姜曜，死于2023年3月3日。”
他浑身一僵。
今天，是3月4日。
照片上的日期——
是今天。
他猛地抬头。
镜子里，一千个姜曜，齐齐转身，望向他。
嘴角，挂着同一种笑。
轻声说：
“爸爸，欢迎回来。”
——你埋了我七次。
——这一次，你认了吗？
：床底的纽扣眼
暴雨还没停。
虞烬跪在床边，手指抠进木地板缝隙，指甲翻裂，血混着泥水，一滴一滴砸在那只布偶“小兔糖”身上。
它的眼睛，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粒漆黑纽扣——像两颗被钉进眼眶的煤渣，空洞、冰冷、死死盯着他。
脖颈缝线处，一排极小的字，针脚细密，用的是姜曜生前最爱的粉线：
“你按住我时，手在抖。”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呜咽，手指颤抖着，猛地掀开床单——床底，还躺着一本日记。
封面是她画的太阳，歪歪扭扭，写着：“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