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按下的几张照片，全是模糊的色块和虚影，唯一一张稍微清楚点的，只拍到周子轩半个后脑勺和保姆车模糊的车牌尾数——根本没用。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主管王坤的微信，言简意赅：“上午十点，公司开会。汇报晨间蹲守情况。”

林默看着那行字，胃里一阵紧缩。他仿佛已经看到王坤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和即将到来的、冰冷的批评。他抓了抓头发，把脸埋进手掌里，深深吸了口气。咖啡的酸涩和清晨尾气的味道还留在口腔里。这就是他选择的、或者说命运推给他的路吗？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座苏醒的、忙碌的、冷漠又华丽的巨大城市，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像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台词不熟，道具不会用，还总被场外的“家庭直播”打断。

但戏还得演下去。为了下个月的房租，为了晓雅的奶粉和***学费，也为了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心。他站起身，拍了拍**上的土，把那个没派上用场的相机仔细收好。先去便利店买个面包填肚子，然后，去面对王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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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与“盟友”

“星闻速递”的办公室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七层，空气里常年弥漫着外卖盒饭和咖啡混合的味道。林默踩着点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烟雾缭绕。王坤坐在主位，手指夹着烟，正在翻看一叠报表。赵磊靠在窗边，望着外面，看不出表情。还有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正低头刷着手机，是娱乐记者苏晴，八卦组的“包打听”。

“来了？”王坤抬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林默从头到脚刮了一遍，“说说吧，早上什么成果？”

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硬着头皮开口：“王总，早上……周子轩从侧门走的，保姆车，我……我没跟上。”

“没跟上？”王坤把烟按灭在满是烟蒂的玻璃缸里，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设备给你了，地点时间给你了，你就给我一句‘没跟上’？林默，我们这儿不是慈善机构，不养闲人。你知道周子轩一条实锤**能卖多少钱吗？五十万起步！你这一跟丢，丢的不是目标，是钱！”

林默低着头，手指无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