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样客观存在的事实。
林知夏比她大三岁，今年读高一，在县一中最好的理科实验班，年级排名从没掉过前五。
她在学习上表现出的那种从容和笃定，让林知意觉得姐姐和自己不是同一个物种。
林知意今年初一，也在县一中，普通班。
她的成绩徘徊在班级中游，数学尤其吃力，那些公式和定理在她脑子里像一团拧在一起的耳机线，怎么理都理不顺。
她不是不努力，恰恰相反，她比班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用功。她晚上学到十一点，周末也不出去玩，面前摊着课本和练习册，一坐就是一整天。
但努力这件事，在她身上好像失去了效用。那些题目她做了一遍错了，做第二遍还是错，第三遍终于做对了，换一个数字又错。
她的脑子像是一个漏水的桶，无论她往里面灌多少水，永远留不住足够的量。
妈妈不理解这一点。
在周兰看来，努力就应该有结果，没有结果就是不够努力。
“这题我不是刚讲过吗？！你有没有在听？！”
林建国坐在客厅看电视，音量调到刚好能盖住书房传来的声音。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浓茶和一包烟，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中，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忽明忽暗。
他没有去书房看一眼的打算，因为他去了也没用。
以前去过，周兰把矛头转向他：“你管？你会管吗？你管过吗？你那个破五金店一年到头赚的钱够干什么的？我辛辛苦苦教孩子，你在旁边看热闹是吧？”
几次之后，林建国学会了闭嘴和离开。
林知意有时候会想，爸爸会不会也在忍耐。用一种和自己不同的方式，忍耐着这个家里无处不在的低气压。
但忍耐和忍耐之间，也是不能比较的。因为爸爸可以走，她不能。
初一上学期的期中**，林知意的数学考了六十三分，创下历史新低。
她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感觉时间停滞了。
她知道回家意味着什么。
果然。周兰看到成绩单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像一幅被雨水泡烂的画，所有的颜色都糊在一起，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或者两者本来就是同一种颜色。
“六十三？”她的声音不大，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你告诉我，六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