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品星盘？------------------------------------------，十铜币一斤。，刮下一层灰，露出底下更灰的石头。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像是怕脏了手。，没松手。石头还抱在怀里，像抱着个刚出生的崽。？林淼歪头，老孙头，您这秤准吗？。老孙头从柜台底下摸出杆小秤，秤盘锈得跟长了癞似的。他掂了掂石头，三斤半，三十五铜币。看在陈伯面子上，四十，不能再多。，没吭声，烟雾缭绕里眯着眼看林淼。。他眼里，石头表面那层灰底下，银白色的光还在游动，比昨天更亮，像有条鱼在肚子里撞。这光只有他能看见？他不确定。但他知道，这绝不是废矿。。林淼把石头往回一搂，我要切开。：切开？切开了要是空的，连四十铜币都不值，只能当铺路石。。，十铜币租金。，排柜台上。老孙头收了钱，从柜台后头拎出把短柄凿子，刃口崩了几个豁牙。。后头是堆废矿的院子，满地碎石渣。他把石头搁在一块平石墩上，举起凿子。？陈伯终于开口。。林淼说，这石头肚子里有货，我得看看货值多少。
凿子尖对准石头中间，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砸下去。
咔。
石头裂成两半，没碎，齐刷刷从中间劈开。里头不是实心的灰，而是一团凝成块的银白色晶体，像冻住的月光，又像谁把星砂熔了灌进去。晶体周围还裹着层薄薄的金色纹路，跟昨天星启仪式上太阳金牛那颗小豆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老孙头的旱烟袋啪嗒掉地上。
星力结晶……老头扑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废矿里怎么会长这个？
林淼蹲下去，手指头碰了碰那银白色晶体。凉，但不是普通的凉，是那种把钱攥在手心里的凉。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数字：五百。
不是算出来的，是看见的。就像他平时看账本，数字自己往上跳。这团晶体，值五百星砂。
五百。林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啥？老孙头没反应过来。
五百星砂。林淼指着石头，这结晶，纯度不低，里头还有金牛座的星纹。您收去，转手卖给星神殿做觉醒材料，最少赚三成。我给您留利润空间，五百星砂，一口价。
老孙头脸涨得通红：你小子疯了！五百星砂？这破石头切开前谁知道里头有东西？运气！纯粹是运气！
运气也是成本。林淼不为所动，您不收，我去金牛城找中央拍卖行。那边验货师眼睛毒，这结晶纯度，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候起拍价就不止五百。
陈伯在旁边，旱烟也不抽了，看着林淼，像看着个陌生人。
老孙头**手，围着石头转了三圈，又摸出块放大镜似的片子，对着结晶照。银光透过镜片，在老头脸上投出一片白。
四百。老头咬牙。
五百。
四百五！小子，别贪！
五百。林淼把两半石头一合，抱起来就要走，您慢慢想，我去金牛城。路费算二十星砂，到了卖六百，扣掉路费净赚五百八。比在您这儿卖五百还多八十。
等等！老孙头一把拽住他胳膊，五百！五百就五百！
林淼停住脚，回头：现金。
谁**随身带五百星砂？
那您去取。林淼把石头往石墩上一放，我在这儿等着。利息按时间算，每过一炷香，加五星砂。
你
或者您写欠条，月息一分。
老孙头气得胡子直抖，转身钻进里屋，翻箱倒柜，半天拎出个皮袋子，沉甸甸地摔在柜台上。袋子口敞开，里头是星砂，透明的石头，每一枚都比林淼兜里那两枚大，里头银光流转。
数数！
林淼坐下来，一枚一枚往外拿，摆满柜台。他数得慢，每枚都对着日光看一眼，确认里头有光，不是假的。数到一百，堆成一小堆；数到两百，两堆；数到五百，柜台摆满了。
他掏出小账本，铅笔头舔了舔，记：收入五百星砂，支出十铜币（凿子租金），净利润折算铜币五万，ROI无限大。
账平了。他把星砂往怀里搂，皮袋子也不要，直接塞进衣裳内衬，鼓鼓囊囊一大团。
老孙头抱着石头，还在嘟囔：走了眼，走了眼……这小子什么眼睛……
陈伯跟着林淼走出铺子，后巷里堆着烂木头，几只鸡在啄食。陈伯忽然开口：你刚才怎么知道里头有结晶？
林淼脚步顿了顿，手指头按着胸口那堆星砂，硬硬的，硌得慌。
不知道。他说，就是看着……觉得值。
看着觉得值？
嗯。林淼低头看自己的手，就像看账本，数字自己往上跳。这石头肚子里，写着五百。
陈伯沉默了一会儿，旱烟袋在石头上敲了敲灰：你这眼睛，比星盘值钱。
林淼咧嘴笑，笑得有点痞，但眼睛没笑，还在算：五百星砂，换成铜币是五万。五万铜币，能在金牛城租个铺面，或者买十套像样的衣裳，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交一百次星启仪式的材料费。林淼抬起头，看着巷子外头刺眼的阳光，陈伯，废品星盘，是不是真没救？
陈伯把旱烟袋插回腰里，转身往矿上方向走，声音飘回来：有没有救，得看你自己。但林淼，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别让你这双眼，只看见钱。
林淼摸着胸口那堆硬邦邦的星砂，站在后巷里，鸡在他脚边啄来啄去。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那团银白色的凉意。
看不见钱，他对着陈伯的背影喊，那我还能看见啥？
陈伯没回头，声音从巷子口飘进来，混着矿上敲石头的响：看见人。看见人，比看见钱难。
林淼站在原地，星砂在胸口硌着他，像有人在他心口压了块石头。他低头数了数手指头，又摸了摸那堆星砂，半晌憋出一句：看见人……算工伤吗？
巷子外头传来陈伯的骂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