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酒馆的价------------------------------------------，一股馊了的麦酒味混着汗臭扑出来。他皱了皱鼻子，没退，抬脚跨过门槛。，平时他不敢进，一碗麦酒要八铜币，够他吃两天咸菜。今天不一样，他怀里揣着五百星砂，折成铜币是五万。五万铜币堆起来，能埋到膝盖。，林算盘。。赵铁坐在最亮的那桌，背后跟着两个矿上的小子，桌上摆着三碗麦酒，没菜。赵铁脸红得跟猴**似的，已经喝高了。，径直走到柜台前。柜台后头坐着刘叔，五十来岁，缺了颗门牙，正拿块油乎乎的布擦杯子。，肉干怎么卖？林淼掏出小账本，铅笔头在舌尖上点了点。。刘叔抬眼看他，目光在他鼓囊囊的胸口停了一瞬，又移开，要多少？。饼子呢？，买十个送一个。：半斤肉干二十铜币，十个饼子五十铜币，送一个，合计七十铜币。他摸出七枚铜币，排柜台上，一枚一枚摆正。，我路上吃。？刘叔接过钱，你要去哪儿？。，随即爆出一阵哄笑。赵铁端着酒碗晃过来，酒洒了一半，溅在林淼鞋面上。林淼低头看看，没躲，那鞋本来就裂了口，多几滴酒不算折旧。？赵铁凑近，酒气喷在林淼脸上，就你？废品星盘去金牛城？给城里人算账去？
嗯。林淼把肉干和饼子往怀里塞，城里算账给得多。
多你个娘！赵铁把酒碗往柜台上一顿，碗底磕出条缝，一星金牛，除了种地还能干啥？老子二星白羊，过阵子进战神殿，那才是
那是您的命。林淼打断他，眼皮都没抬，我命贱，只配算账。
赵铁被噎住，脸更红了。他身后的跟班凑上来：铁哥，跟他废什么话，让他请客！
对！赵铁回过神，一巴掌拍柜台上，林淼，***昨天还欠我二十铜币，今天装什么阔？这顿酒你请了！
林淼终于抬眼看他。赵铁腰间挂着块灰扑扑的石头，拳头大，用根破麻绳拴着，晃来晃去。那是矿上发的平安石，据说***，每个矿工都挂一块，不值钱，十铜币能买仨。
但林淼看着那块石头，眼珠子定住了。
石头表面灰不溜秋，跟老孙头铺子里那些废矿没两样。可林淼眼里，那层灰底下有东西在游，银白色的，比老孙头那块淡，但确实是星力残留。而且那银光里缠着一丝金线，跟太阳金牛的颜色一模一样。
你腰间那块石头，林淼开口，卖吗？
赵铁一愣，低头看自己的平安石：这？十铜币的破烂，你要？
十铜币我买了。
赵铁跟两个跟班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林淼，你脑子被星盘烧坏了？这破石头你要？
我要。林淼摸出十铜币，排柜台上，现金，现结。
赵铁狐疑地解下石头，在手里掂了掂，又看看林淼，又看看石头。十铜币的玩意儿，白赚十铜币，傻子才不要。他把石头往柜台上一拍：拿走！
林淼接过石头，指头蹭了蹭表面，银白色的光在指腹下游得更明显了。他转身对刘叔说：借您的柴刀用用。
干啥？
切开。
刘叔从柜台底下摸出把柴刀，刃口卷了边。林淼把石头搁在柜台上，一刀劈下去。
咔。
石头裂开，里头不是实心的灰，而是一小簇银白色的晶丝，像石头里长了一团凝固的月光，金丝缠着银丝，细得像头发。晶丝在油灯下泛着柔光，像活物一样微微颤动。
刘叔的抹布掉地上了。
星力丝……老头凑近，缺了门牙的嘴漏着风，平安石里怎么会长这个？
赵铁的脸从红变成白，又变成青。他盯着那团晶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伸手去摸，指尖刚碰到就缩了回来，像是被烫着：这……这值多少？
林淼用手指头拈起那簇晶丝，对着油灯看。银金丝在灯光下闪着，像谁在石头里塞了把碎星星。他脑子里又蹦出数字：八十。
八十星砂。
八十星砂。他说。
赵铁腿一软，差点跪地上。八十星砂等于八千铜币，够买八百碗麦酒，或者补一千六百双鞋。他腰间挂了三年、十铜币的破石头，里头藏着八千铜币。**挂了二十年，愣是没看出来。
不可能……赵铁去抓那晶丝，这**是我爹给我的平安石……
现在是我的了。林淼把晶丝往怀里一揣，十铜币买的，账已平。
赵铁的手僵在半空，酒醒了大半。他看看林淼，又看看柜台上的十铜币，嘴唇哆嗦：你……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林淼把肉干和饼子往肩上一扛，就是看着……觉得值。
跟班在后面喊：铁哥，抢回来啊！
赵铁没动。他看着林淼，看着这个昨天还被他嘲笑的穷小子，怀里揣着五百星砂，肩上扛着肉干，手里捏着从他身上赚走的八十星砂。他忽然觉得，一星和二星的差距，好像没那么大。
林淼。赵铁喊住他。
林淼在门口回头，手已经搭在门板上。
你那双眼睛，赵铁嗓子发干，到底是啥星盘？
林淼想了想，咧开嘴，笑得跟昨天一样痞：废品星盘。但废品也是品，能卖钱的，就不是废品。
他推开门，外头的风灌进来，吹得油灯直晃。赵铁站在柜台前，手里还攥着那十枚铜币，铜币被手心的汗浸得发亮，烫得他指头发麻。
刘叔捡起抹布，嘟囔：八十星砂的平安石……老子挂了二十年，咋没长出来？
赵铁把十枚铜币往柜台上一拍：刘叔，再来一碗麦酒。
你不是刚喝完？
压惊。赵铁一**坐回椅子上，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这***，废品比老子二星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