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品星盘------------------------------------------。，是陈伯给的衣裳袖子长了两寸，他卷了三道才露出手腕。卷完发现右袖口磨出个洞，线头支棱着。，袖口有洞，得扣两铜币。他对着镜子嘀咕，又想起来陈伯没要那五铜币定金，算了，人情账先记着，月息半厘。，少了一枚铜币，把床铺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墙缝里抠出来。舔了舔，吹口气，跟其他钱摞在一起。账平了。，走路两刻钟。林淼出门时天刚擦亮，街上已经有人流往那边涌。他贴着墙根走，避开人群，省得被踩掉鞋，补鞋要五铜币。，全是十六岁的。矿上出生的占大半，灰头土脸；商户的孩子穿得鲜亮，站在前头。，建了七八十年，柱子上的彩漆剥落得跟癞痢头似的。台阶上站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白袍子洗得发灰，领子一圈黄渍，手里捧个水晶球。，手指头掐着掌心。他在算：十铜币材料费，换来一次觉醒机会。要是三星，进星辰学院，月供八十星砂。八十星砂等于八千铜币。ROI八百倍。……，外加机会成本。他低声念叨。。一个穿绸缎衣裳的小子抱着水晶球，背后浮出张虚影像张透明的老羊皮纸，上面四个光点亮得刺眼。，月亮天秤，水星**，金星狮子。执事终于抬了抬眼皮，声音拖得老长，四星。优等，入册，推荐双子塔。。林淼踮脚看了看，心里把账一算：四星进双子塔，毕业就是星师，月供三百星砂。三百星砂是三万铜币。三万铜币能买六千碗咸菜。，赵铁。，双手抱住水晶球。球里红光一闪，他背后唰地浮出星盘两个光点，一个红得刺眼，一个橙黄，像两颗烧红的炭。
太阳白羊，月亮狮子。执事扫了一眼，二星。尚可，入册。
赵铁**在人群里喊得破音：二星！战神殿的料子！
赵铁**时故意撞了撞林淼肩膀：林淼，你上去要是亮一颗星，老子请你吃六个馒头。
记账。林淼往旁边挪了半步，六个馒头十二铜币，加上之前的八铜币七，合计二十铜币七。零头抹了，二十铜币。
***……
下一个，林淼。
林淼走上台阶，水晶球比他想象的重，冰得他掌心发麻。他把手放上去，心里默念：千万别是废品，废品就亏了十铜币材料费，还有来回两刻钟的时间成本。
球里金光一闪，很弱，像油灯将灭未灭那点芯子。
他背后浮出星盘虚影灰扑扑的一张图，线条模糊，像被水泡过的老账本。只有一个光点在金牛座的位置亮着，金黄金黄的，像颗小豆子，孤零零悬在那儿。其他位置全是黑的，死寂一片。
执事凑近看了看，嗤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太阳金牛，一星。其余全暗。废品星盘，无培养价值。下一个。
台下哄笑炸开。赵铁嗓门最大：林淼！回去继续算你的咸菜账吧！一星能干啥？种地都嫌你费种子！
林淼盯着背后的虚影，没吭声。他在算：十铜币材料费，换来一颗亮豆子。ROI为零。纯亏。
但他转身**时，眼角扫过**边缘。太阳金牛那颗小豆子的金光斜斜照过去，正好落在**石缝里一块灰石头上。石头表面粗糙，跟矿洞里的废石没两样，可刚才那一瞬，石头肚子里银白色的光像水银一样扭了一下，活物似的。
林淼脚步顿住。
执事在喊下一个名字，人群注意力被吸过去。林淼趁机弯腰，假装系鞋带，右手往石缝里一掏，那块灰石头滚进袖筒，贴着胳膊滑到肘弯，沉得很，凉得很。
他系完鞋带，低着头往人群外挤，脸上没什么表情，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肋骨。
仪式散场，人群往外涌。赵铁被**围着，像只开屏的公鸡。林淼贴着墙根溜到殿后，后背抵着剥落的彩漆柱子，掏出石头对着日光看。
灰石头，拳头大，表面粗糙，扔在路边狗都不闻。
看走眼了？他皱眉，用指甲抠了抠石缝。
银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更亮，像有团液态的银子在石头肚子里游动，**光一照，倏地缩进核心。
林淼手一抖，差点把石头扔出去，又赶紧搂住，胸口砰砰跳。他左右看看没人，把石头揣进贴胸的兜里，跟那两枚星砂搁在一起。三枚石头碰着，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操。他低声骂了句，不知道在骂谁。
躲这儿干啥？
陈伯的声音从柱子后头冒出来。老头叼着根草茎，背着手，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淼把衣裳襟往紧里掖了掖：陈伯，这石头……
捡的破烂？
不是破烂。林淼压低嗓子，眼珠子左右扫了一圈，这石头肚子里，有东西。
有啥？
值钱的。林淼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只剩气音，我算账从没看走过眼。这石头，值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陈伯：二十铜币？
林淼摇头。
二星砂？
林淼还是摇头，往前凑了凑：两百。星砂。
陈伯嘴里那根草茎掉了。他盯着林淼看了五秒，伸手要摸那石头。林淼往后一缩，捂着胸口：别碰，碰坏了折旧。
你小子……陈伯指着他，半晌憋出一句，废品星盘，倒是配了双捡漏的眼。
林淼咧开嘴，笑得有点痞，眼睛却亮得反常：废品也是品。能卖钱的，就不是废品。
那你打算卖谁？
还没想好。林淼转身往矿洞方向走，得先搞清楚这石头里到底藏着啥。搞清楚，才能定价。
陈伯跟了两步：要是搞清楚了，不值两百星砂呢？
林淼头也不回：那我就是真眼花了。但陈伯，我算账算了十年，从没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