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铭转过身，年轻的自己正靠在那扇９号门的门框上，吉他靠在脚边。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像是已经知道这场对话的结果，只是在等李铭自己走到那个答案。
“这都是你让我看的？”李铭问。
“不是我让你看的，”对方说，“是你自己的记忆。我只是把这个地方打开了。”他顿了顿，“这个地方一直都在你心里，只是你太久没来过，忘了它的存在。”
李铭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因为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进来吧，”年轻人推开门，“里面还有更多。”
门内是一个房间。
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但李铭一走进去就愣住了。
这个房间他认识。
这是他大学时租的那间出租屋，连墙上贴的海报都是同一张——大卫·鲍伊的《Ziggy Stardust》封面，边缘已经微微卷起。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单人床，床单是蓝白格子的，枕头旁边散落着几本翻旧了的乐理书。墙角立着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塞满了CD和磁带，还有一个落灰的唱片机。书桌上有台灯，有摊开的笔记本，有写了一半的歌词和零零碎碎的**标记。
一切都很旧，但很干净。
一切都很简陋，但很鲜活。
一切的味道都不一样，像某种被时光封存了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打开，扑面而来的是青春特有的、混着咖啡和**和理想**的气息。
李铭站在房间中央，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他看见桌上有一张照片。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张拍立得照片，边缘已经泛白。照片里六个人站成一排，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T恤，胸口印着乐队的名字——“破晓”。他是主唱，站在中间，头发很长，遮住了半边脸，笑得肆无忌惮。
“你还记得他们吗？”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指着照片里的人，一个一个念出名字，“贝斯手大刘，鼓手阿飞，键盘小欧，还有吉他手老肖和……”
“别念了。”李铭的声音有点发抖。
“怎么，不敢听？”年轻人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是一种更接近于心疼的东西，“你连他们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