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条：午夜三更有钟声，为正常报时，勿惊。第二条：无头仙鹤乃天庭旧址吉祥物，非邪祟，勿扰。第三条：小区西南角物业办公室夜间如熄灯属正常下班，有事次日再来。**条：小区电梯偶尔停运，系动力法阵检修，不从电梯井坠落便无事。第五条：夜间如见楼层灯火忽明忽暗，乃灵气脉冲所致，不必惊慌。第六条：如有邻居敲门求助，先查验对方是否具有本小区居住证，无证勿放行。
她翻到第七页。第七条被涂黑了。不是印刷的墨迹覆盖，是被人用指甲一点一点刮去的，纸面被刮出极细极细的毛边，透着光能看到底下原本的字迹轮廓——只依稀辨出几个字：“深夜闻龙吟……”后面的字被刮得太深，纸都快破了。
她问老陈，第七条为什么涂黑了。老陈看了一眼，说前住户留下的，可能有笔误，不用管。
当晚子时，她刚合上眼，门外传来了声音。不是钟声——凌霄殿的钟声刚敲完最后一下，余韵还在楼宇之间回荡。不是鹤唳——那群无头仙鹤傍晚就飞走了。这声音从地底极深极深的地方传上来，穿过水泥楼板，穿过地砖缝隙，每一层都在震颤。极低，极沉，像有什么庞大无比的东西正在地脉深处缓缓吐息。
然后那声龙吟落在了她门外。不是吼叫，不是咆哮，是一个极低极哑的声音，像很久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用尽全部力气只问了三个字。
“可知罪。”
沈安宁坐在床上，攥着那本泛黄的《入住须知》，指节泛白。她没有回答。龙吟在门外等了很久，久到她以为它已经走了。然后它又说了一句，比第一句更轻，像在自言自语。
“可知罪。”
第二天，她去找老陈。老**把物业办公室的门打开，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说她听见了。老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然后说坐下说。他说你听见了，前住户也听见了，前前住户也听见了，每一任住那个单元的住户都听见了。她问他是什么。老陈沉默了很久，说他知道的也不多。南天门重建之前，那条龙就在这里了。不是住在小区里，是压在小区底下。天道把他困在地脉深处，已经很久了。每隔一段时间，龙吟会从地底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