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远传到十七楼她那间房。她问为什么要困住他。老陈说不是困，是他在压着什么东西。龙脉压在地脉上，地脉底下有什么——他不知道，物业不管这个。
沈安宁回到房间，把《入住须知》翻到最后一页。第七条被涂黑的那几行字，透着光一个字一个字辨认。深夜闻龙吟——勿开门。若已开门——勿答。若已答——勿认罪。
她看完之后翻到下一页。下一页被撕掉了。撕裂口很整齐，是被尺子比着裁下来的，不像前住户的指甲刮痕那样慌乱。
她又去找老陈。老陈正在院子里浇花，背对着她，浇的是一盆仙人掌——和她窗台上那盆枯死的一模一样。她说第七条的下一页被撕掉了，是不是前住户。老陈没有回头，说不是她撕的，她只是涂黑了第七条。下一页，是物业撕的。她问为什么。老陈说，因为那一页写的是——关于第八条。说完他把洒水壶放下，让她今晚把仙人掌拿下来给他，说是前住户走的时候交代的，让他帮忙养。他没养活，死了。他以为随便浇浇水就行了，结果从十七楼搬下来之后就没缓过来。她说她不知道仙人掌要怎么养。老陈说前住户也不知道，但她养活了。养了很多年，走的时候还开着花呢。
2 第二章：规则第七条
沈安宁把仙人掌留在老陈那里。老陈换了盆土，把烂掉的根剪掉，放在物业办公室窗台上。她说这盆仙人掌在前住户那里养了多久，老陈说不知道，反正他来物业上班的时候这盆就在了。前住户搬走那天什么都没带，就抱着这盆仙人掌站在物业门口，说老陈，帮我养几天。他说行。几天变成好多年，仙人掌还是死了。
当天下午，沈安宁去了天庭档案馆。档案馆在凌霄殿东侧，是一座用旧南天门残料改建的二层小楼。***是个戴圆框眼镜的老仙官，说话慢条斯理。她说想查天庭小区的违规记录。老仙官在光幕上调出一长串条目：违规养灵兽的、深夜御剑吵到邻居的、在阳台炼丹引发灵气污染的。她往下翻，翻到第三十七页，看到一条被标记为“已归档”的记录。归档类型：规则修改申请。申请人：天庭小区四栋三单元十七楼住户，姓名被隐去。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