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衙役凶神恶煞，萌娃暗中下毒------------------------------------------“都给老子老实点！谁再多嘴，直接打断腿！”，叫马六，满脸横肉，腰间挎着鞭子，一进偏院就冲着沈家人吼。，三天后启程流放。这三天里，沈家人不得出院门一步，吃喝拉撒全在这三间破屋里。，就是**派来“看管”沈家的。“哟，这就是沈家人？百年名门？”马六叉着腰，目光在沈家女眷身上来回打量，嘴角挂着痞笑，“怎么跟落水狗似的？”，瞪着马六：“你！你什么你？”马六一鞭子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碎石飞溅，“犯官沈景山，你现在是流放犯！老子是**命官！你再瞪老子一眼试试？”，却被身边的沈景川死死拽住袖子。“大哥……”沈景川压低嗓子。，低下了头。，一脚踢翻地上的水盆，里面仅有的半盆清水洒了一地。“听好了，这三天，你们每天就一碗稀粥，一壶水。想多要？拿钱来。我们的东西全被抄了，哪来的钱……”大伯母崔氏哑着嗓子说。“没钱？那就渴着，饿着。”马六翻了个白眼，“反正流放路上死几个也正常，**不会追究。”，带着手下几个衙役大摇大摆出去了。
偏院里一片死寂。
沈老夫人靠在墙角，面色灰败，昨天**之后身子就垮了大半。大伯母崔氏在旁边伺候着，几个堂哥堂姐缩在一起，眼眶都是红的。
沈娇娇坐在母亲顾氏怀里，小短腿搭在门槛上，黑葡萄眼里映着马六离去的背影。
“娇娇不喜欢那个人。”她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顾氏赶紧捂住她的嘴：“嘘，娇娇乖，别说话。”
沈娇娇乖巧地点点头，但那双眼睛眯了一下。
不喜欢，就要处理。
这是她前世的行事准则。
当然，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马六只是个小角色，但他手里有鞭子，身后有十几个衙役。沈家老弱妇孺几十口人在他手里捏着，她不能冲动。
但……可以先埋个雷。
下午，马六又来了一趟。
这回他带了几个衙役，拿着绳子挨个检查沈家人身上有没有藏东西。
“搜！给老子仔细搜！一根针都不许藏！”
几个衙役动手动脚，翻沈家女眷的衣裳，动作粗鲁。
大伯母崔氏被扯散了头发，大堂姐沈云裳的衣袖被撕破了一块。
“住手！她们都是妇孺……”沈景山挣着铁链怒吼。
马六一鞭子甩过去，抽在沈景山肩膀上，“啪”的一声，衣服裂开一道血痕。
“犯官还敢教训老子？”
沈娇娇被顾氏死死护在怀里，小脸埋在母亲胸口。
一个衙役伸手过来要搜顾氏，沈娇娇从母亲怀里伸出脑袋，冲那衙役张嘴就是一口……
“哎呦！”衙役被咬了手指头，甩手弹开，“这小崽子咬人！”
“娇娇不许你碰娘亲！”沈娇娇瞪着那衙役，小脸鼓鼓的，奶音里带着凶巴巴的劲儿，“坏人！大坏蛋！”
马六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三头身的小奶团子，嗤笑一声：“哟，还挺凶。成，小丫头片子身上搜什么，能藏几个铜板？走了。”
他挥挥手带人离开了。
沈娇娇揉了揉嘴巴，***了舔嘴唇。
嗯，刚才咬那衙役的时候，她顺便在那人手指上留了点东西。
空间里有一种草药叫“软骨散”，无色无味，渗入皮肤即可发作。不致命，但会让人全身酸软无力，持续三到五天。
那个衙役今晚就会发作。
这是第一个。
马六手下一共十二个衙役，她打算在出发前，悄悄放倒一半。
不是为了现在逃跑……沈家几十口人跑不了，**会追杀。
而是为了流放路上减少麻烦。
人少了，管得就松了。管得松了，她能做的事就多了。
晚上，偏院里分到了一锅清水稀粥，稀得能照出人影。
几十口人分着喝，每**半碗都不到。
沈老夫人喝了两口就推开了：“给孩子们喝。”
几个堂弟堂妹饿得直哭。
顾氏把自己那碗全倒给了娇娇：“娇娇喝，娘不饿。”
沈娇娇捧着碗，看了看母亲凹陷的脸颊，心里微微发酸。
她把碗推回去：“娇娇不饿，娘亲喝。”
“你这孩子……”顾氏眼眶又红了。
沈娇娇趁没人注意，偷偷把小手伸进袖子里，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干粮……是她之前在沈家厨房库存里收的糕点。
她把干粮掰碎了，塞进粥碗里，搅了搅。
“娘亲，粥粥里有好吃的，娇娇和娘亲一起喝。”
顾氏低头一看，碗里多了些碎渣，以为是之前留的糕点碎末，没多想，哄着娇娇一起喝了。
那干粮在空间里放过，沾了灵气，比普通糕点顶饿十倍。
顾氏喝完，觉得肚子居然不那么饿了，身上也暖和了些。
“这粥今天居然还顶饱？”她有些疑惑。
沈娇娇眨眨眼，一脸天真。
入夜后，沈娇娇等所有人都睡沉了，悄悄从被窝里滑出来。
她蹲在墙角，用意识探查空间里的物资。
粮食够吃三个月，药材充足。但衣物不够，北荒天寒地冻，沈家人现在穿的这些单衣根本撑不住。
还有工具……到了流放地要种田开荒，没有农具寸步难行。
这些东西，沈家库房里没有。
但有个地方有。
沈娇娇抬头望向北边……皇宫的方向。
明天夜里，她就动手。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再处理几个衙役。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药粉，揣进袖子里。
明天那帮衙役要是再来搜身骚扰沈家女眷……
沈娇娇捏了捏小拳头，嘴角弯了弯。
“哼，娇娇最讨厌坏人碰娘亲了。”
她嘀咕了一句，爬回被窝。
刚钻进去，顾氏就迷迷糊糊地搂住了她：“娇娇……娇娇别怕……”
沈娇娇把脸埋进母亲怀里，闭上眼。
外面传来衙役巡夜的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
偏院的夜沉得像墨汁，只有月光从破窗棂里漏进来一线。
沈娇娇在黑暗中睁了一下眼，耳朵微动……院墙外面，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衙役的脚步声。
很轻，很快，受过训练的那种。
有人在沈府外面盯梢。
不是衙役，不是禁军。
是别的人。
沈娇娇的眼神一凝。
“来者不善呐……”
小奶音低低的，带着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意。
她翻了个身，手指无声无息地扣住了袖子里的药粉。
明天，恐怕不止是搜身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