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中行

尘中行

我是小胖胖 著 玄幻奇幻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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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刘三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尘中行》是大神“我是小胖胖”的代表作,陈明远刘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猫儿药------------------------------------------,陈明远正在扫地。,竹枝磨秃了大半,扫在青石板上声音发闷。他扫到第十三级台阶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咳了一声。,师父拎着一个蓝布包袱站在山门口。草鞋是新编的,道袍还是那件打了补丁的灰袍子。“我要出去一趟,”青云子说,“少则三五天,多则——再说。”,没多问。师父出门从不交代去哪儿,这次至少还说了句“再说”。,忽然又...

精彩试读

辰时------------------------------------------。。,在门槛外面搁一碗。粥凉了倒掉,倒掉再搁,搁了再凉。比路警长——算了,不叫这个名字。小火罐。小火罐没来。。,陈明远扫完台阶,正把落叶往簸箕里拢,听见院墙外面传来一声极细的叫声。不是喵,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憋出来的声响,像是丝线被扯断的半截音。,在观后头那棵老槐树底下找到了它。,左边后腿不敢着地,整条腿往外撇着,毛上沾了血,血已经干了,把几缕毛粘成一簇一簇的。它看见陈明远,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不是凶的那种,是自己知道跑不掉、干脆不跑了的那种。。,瞳孔放得很大,几乎把黄绿色的虹膜吞掉了。它在发抖,不是冷的,是疼的那种细密的颤,从肩膀一路抖到尾巴尖。,猫没躲。。猫轻得不正常,他托过刚出生的羊羔,大概就是那个分量,但羊羔是软的、温热的,这只猫缩在他手心里像是几根骨头裹了一层皮。后腿上的伤不是咬的,是划伤,两道平行的口子,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从侧面刮过去的。,搁在灶台边上暖和的地方。猫没有挣扎,但也没有放松,四只爪子紧紧地张开,指甲勾着他袖子的布料,勾得很深。,从师父的药柜里翻出一小瓶金疮药。瓶子上没有标签,但他认得味道,去年冬天师父给山下一头被野猪拱伤的耕牛用过,闻起来像是三七和血竭混在一起的那种苦凉苦凉的气味。,他把一块旧布撕成条,蘸着水一点点擦猫腿上的血。,整个身体绷成一张弓,但没有咬他,也没有伸爪子挠他。它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袖子里,发出一阵细小而密集的颤音,像是小孩咬着嘴唇哭不出声的那种动静。
血痂泡软了,一点一点擦掉,露出底下的伤口。两道口子都不深,但第二道靠近膝盖的地方有一小块皮肉翻开着,露出下面粉白色的什么。陈明远拿布条按上去,猫猛地一哆嗦,那条伤腿痉挛似的蹬了一下,爪子在他手背上划出三道白印子。
他没躲。把金疮药抖上去,再用干净的布条缠了两圈,不松不紧。缠完了才发现自己手背上那三道印子开始往外渗血珠,细细的三条线。
猫看见了。它伸出舌头,在他手背上舔了一下。
舌头很粗,带着倒刺的那种砂纸一样的触感,一下,然后又是一下,把那三小道血珠舔干净了。它舔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道程序——你先帮我,我再帮你。
陈明远把粥热了,搁在猫旁边。猫低头吃了半碗,停下来歇了一气,又把剩下的半碗吃了。吃完开始舔自己的前爪,****,眼皮就耷拉下来了,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最后歪在灶台边的柴堆上,睡着了。
睡着的时候它还在微微发抖,隔一阵就蹬一下腿,像是在梦里还在逃跑。
陈明远坐在灶台边,把那只瓷瓶从怀里摸出来。
猫儿药。
师父写的:辰时用。连服七日。
明天就是第十一天了。师父说的三五天早就过了。
他把瓷瓶放在灶台上,搁在猫旁边。猫蜷着睡,肚子一起一伏,耳朵尖上那两点焦黑色的印子在灶膛余烬的光里显得格外深。
陈明远盯着那两点黑色看了很久,总觉得那不该是胎记。胎记不会这么圆,两枚,大小几乎一样,位置也对称——正好在耳尖往下半寸的地方,像是有人拿什么东西夹过、烫过、封过。
他起身走到丹房,把那本册子又从书架上抽了出来。
这一次他翻到了更后面。
册子后面大半本都是空白,只在最后几页写了字。字迹和前面不一样,不是炭笔,是毛笔,小楷,工整得不像师父的手笔。墨色发灰,纸也发脆,边角一碰就掉渣。他小心地捻开一页,看见一行字:
“第一世,玄猫,纯黑,目如金灯。师祖饲之十一年。某日外出,归时猫已不见。后于后山石缝中寻得尸骨,为蛇所啮。师祖三日不语。”
翻过一页:
“第二世,三花,母。师祖于集市购得,饲之七年。病殁。师祖埋于观后槐树下。”
又一页:
“第三世,橘,公。自来的,来时已成年,养不熟,整日在外游荡。某日去不复返。师祖说,它有它的路。”
再翻。后面每隔几页就有一段,字迹越来越密,越来越潦草。猫的毛色不同,来处不同,活的长短不同,死法也不同。有被药死的,有被车轧死的,有老死的,有突然消失的。每一段的开头都写着“第X世”,像是一本生死簿,又没有簿子该有的冷冰冰,每一笔都按得很重,像是要把那些猫的命摁进纸里,不让它们散掉。
“第十二世,狸花,公。左耳有旧伤。”
陈明远的手指停在那里。
“左耳有旧伤。”
他想起这只猫左耳后面那道细细的疤。新伤旧伤他说不准,但那道疤很细,细得像是被什么极锋利的东西划过去的,不像打架抓的。
他继续往下看。
“这一世不同。它认得我。”
前面那么多世,没有一句“它认得我”。只有这一世的这一只,在这行字下面,师父写了那句他之前看到的话:
“我总是认不出它。它变成什么样子,我就认不出它。但它总能认出我。”
后面还有一行,墨色新鲜很多,像是最近才写的:
“药快没了。我再去配一料。若配不成——那就看它的造化了。”
陈明远合上册子,站在书架前,手指还捏着蓝布封面的边角。
灶房里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猫翻了个身,碰到了什么东西。他赶紧把册子塞回去,快步走进灶房。
猫没醒。但它在睡梦里把那只瓷瓶拨倒了,瓶身骨碌碌滚到灶台边沿,被一根柴火挡住了。瓷瓶的盖子不知什么时候松了,有一些灰白色的药粉洒在灶台上,薄薄的一层。
月光从灶房的天窗漏下来,正好照在那些药粉上。
药粉是白色的,月光也是白色的。但陈明远盯着看了几秒钟,忽然觉得那些药粉在发光——不是反光,是自己发光,一种很淡很淡的、冷白色的光,像是冬天河面上结的第一层薄冰下面透出来的那种光。
他伸出一根手指,想蘸一点看看。
猫忽然醒了。
它猛地坐起来,钻到他的手和那些药粉之间,把灶台上那层薄薄的粉末舔了个干净。然后抬起头,舔了舔嘴唇,打了一个无声的哈欠,重新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明远蹲在灶台边,手还悬在半空中。猫已经又睡着了,肚皮一起一伏,呼吸平稳,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他把瓷瓶的盖子拧紧了。
明天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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