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国跟在后面，林默断后。洞后面的巷道居然完好无损，头顶的支架还撑着，墙上挂着的矿灯居然亮着，昏黄的光晃得人眼睛疼。地上扔着个铝制的饭盒，周保国捡起来打开，里面还有半盒高粱米饭，旁边放着半块咸萝卜，还是新鲜的，是二栓最爱吃的，他当年总带咸萝卜下井，说下饭。
前面的声音越来越近，镐头刨煤的哐当声，还有号子声，混在一起。老郑的探照灯扫过去，只见前面的工作面里，三个穿蓝布工装的人背对着他们，正挥着镐头刨煤，最中间那个个子最高的，肩膀上搭着个白毛巾，毛巾左边有个破洞，是当年老**救周保国的时候被矸石划的，周保国记了一辈子。
周保国张了张嘴，声音发颤：“班……**？”
那三个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慢慢转过身来。他们脸上全是黑的，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老**看着周保国，露出个熟悉的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的左胸口还别着那个劳动模范的铜奖章，亮得晃眼。
“保国，你咋才来？”老**挥了挥手里的镐头，指了指旁边堆着的煤块，“我们三个都干了半天了，今天的任务还差两筐，快过来搭把手，干完了咱们回队部吃饺子，我家你嫂子早上刚包的，酸菜馅的，知道我今天生日，特意放了肉。”
小五子也凑了过来，看见站在周保国后面的林默，挠了挠头，笑得露出两颗虎牙：“这小伙子是谁啊？长得咋跟我这么像？”
林默手里的空气检测仪“啪嗒”一声砸在煤渣地上，屏幕的冷光晃得他眼仁发疼，他盯着小五子那张和家里旧照片一模一样的脸，眼泪顺着冻得*红的脸颊往下滚，砸在黑亮的煤块上，洇出小小的湿痕：“爷……我是林默，是你孙子！我爸叫林建国，今年三十九，你走的时候他才三岁，我奶叫李秀莲，就是**区原先村口老**的秀莲，在家等你三十六年了，现在瘫在床上，天天攥着你的照片哭。”
他边说边哆哆嗦嗦从羽绒服内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红布包，打开来，里面除了旧照片，还有一只磨得发亮的银镯子，镯身内侧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秀”字：“这是你当年给我奶的定情物，你说等你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