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说着磕了三个头，雪落在他的头发上，白了一片。
旧斜井的封门是铁的，锁早就锈死了，老郑拿撬棍撬了半天，哐当一声锁断了，铁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裹着煤尘吹出来，带着点潮湿的霉味，还有点熟悉的、井下独有的煤油味。林默拿空气检测仪测了一下，皱了皱眉：“奇怪，门口的氧气含量居然有19%，跟地面差不多，按理说封了三十多年的井，氧气应该早就耗光了。”
老郑打开探照灯往里面照，巷道是拱形的，头顶的岩块有些掉了，两边的木头支架还在，烂得坑坑洼洼的，地上铺的轨道还没锈死，上面留着当年矿车的辙印，深深的。三个人鱼贯进去，巷道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墙面，上面还留着当年他们用粉笔写的字：“安全第一，生产第二”，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八，是二栓画的，当年老**总骂他干活偷懒，他就偷偷画老**的王八泄愤。
走了大概两百多米，就到了当年封巷道的地方。老郑一下子就站住了，探照灯的光抖得厉害：“不对啊……当年我们封的是一米厚的混凝土墙，怎么变成这样了？”
只见原本应该是混凝土墙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半墙的碎块，中间破了个一人高的洞，黑黢黢的，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点热气，还有淡淡的酸菜味。
周保国突然就听见洞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老**的嗓门，粗哑的，带着点笑：“二栓你慢点刨，别把镐头抡着小五子，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碰坏了他对象该心疼了。”
还有小五子的声音，脆生生的：“**你就放心吧，我今天要刨够十筐，攒够了钱就娶秀莲！”
镐头刨煤的哐当声，还有说笑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从洞里传出来，就跟他们三十年前在工作面干活的时候一模一样。
周保国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抬脚就要往洞里钻，林默一把拉住他，声音都抖了：“周叔，等我再测测里面的空气！”他拿着检测仪往洞里伸了伸，屏幕上的数字跳了几下，最终停在了21%，跟地面的氧气含量一模一样，甚至还有微弱的风从里面吹出来，说明巷道深处是通的。
老郑率先钻了进去，周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