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是总觉得回去丢人。同学们放假都讨论着去哪里旅游、参加什么夏令营，而我只能灰溜溜地躲回那个贫穷的小山村。我开始疏远父母，减少跟家里联系的次数，有时一个月才打一次电话，而且说不上几句就挂断。
父亲每次打电话来，总是问同样的几个问题：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学习累不累。我敷衍地回答着，心里却总想着赶紧挂掉电话，好跟同学去打魔兽世界。
有一年春节，我没回家。除夕夜室友们都走了，整栋宿舍楼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在食堂吃了一碗速冻水饺，然后回到宿舍蒙头大睡。大年初一早上醒来，手机上有十七条未接来电，全是父亲打来的。
我回拨过去，父亲的声音有些沙哑：“娃，新年好啊！爸没啥事，就是想你了，**包的饺子，馅是你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馅……”
“爸，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挂了啊。”我打断他的话，冷冷地挂断了电话。
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电话那头的父亲是什么心情。他只是想在新年第一天听听儿子的声音，而我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他。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开始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工作后的第一年春节，我终于回了家。
两年没见，父亲老了太多。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腰也更弯了。他站在村口等我，见到我的那一刻，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喜：“娃，你回来了！爸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看着老家的房子，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土墙斑驳，屋顶的瓦片有些已经碎了，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柴火。灶房里，母亲正在张罗着年夜饭，她的手颤颤巍巍的，动作迟缓了很多。
那顿年夜饭，我吃得很不自在。菜很简单，只有四个盘子：一盘炒青菜、一盘**、一盘花生米、一盘母亲自己做的豆腐。我心里有些嫌弃，嘴上却没说什么。
吃完饭，我躲在房间里玩手机，父亲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娃，在外面工作还顺利吧？”
“还行。”我头也不抬。
“那就好，那就好。”父亲搓了搓手，“爸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王婶给介绍了个姑娘，在镇上开理发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