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能喷发的火山。
小周走后，顾言关上办公室的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他听到了三个人的心声。第一个是真实的，第二个是验证过的，第三个是精准的。这不是幻觉，不是臆想，不是压力过大导致的精神**。他的**症，带来了一种新的语言——不是用来表达的，是用来接收的。他失去了自己的声音，但得到了所有人的声音。
**章 利用
顾言花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学会了利用这个能力。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是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一个失声的律师，在法律圈就是一条没有牙齿的狼。你可以写再漂亮的**词，准备再充分的证据，制定再完美的诉讼策略——但你上不了法庭。法庭是声音的战场。法官不会看你的写字板，陪审团不会读你的记事本，对方律师不会等你在手机上打完一段话再反驳你。没有声音，就没有辩护。没有辩护，就没有顾言。
所以他要找到一种方式，把失声转化成一种武器。他找到了。
周一上午，顾言第一次以“**律师”的身份走进调解室。案子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借贷**，标的额不大，八十多万，但双方情绪很激烈。原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被告是她的前女婿。老**说前女婿借了她的养老钱不还，前女婿说那是前岳母当初给的结婚礼金。法律关系很简单，但事实认定很麻烦——没有借条，没有转账记录，只有老**和前女婿之间的几段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律师说那些记录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方式。
换作以前，顾言会用他的口才把对方律师的解读一条一条地拆掉，拆到对方无话可说，拆到法官只能判他赢。但现在他不能说话了。他坐在调解室的长桌一侧，面前摆着一个A4大小的白板和一支白板笔。他的对面是对方律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刘，微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从法律上讲”作为开头。他很自信——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自信，是那种打了二十年官司、见过各种场面、觉得一个失声的年轻人不足为惧的、扎实的自信。
调解开始，法官先让双方陈述各自的立场。老**说完，前女婿说完，轮到律师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