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这次不是他编的，是他根据方律师的性格和利益关系推测的。方律师一直想撬他的客户，如果顾言出了什么状况，他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他的心里应该会盘算这件事。他在心里念了三遍“方律师会想顾言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然后抬起头看了方律师一眼。方律师没有看他，正端着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着。但声音来了：
“老顾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听小周说他去做了喉镜。最好是**烦。”
顾言把目光移回投影屏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发颤。
第三个测试，他选了小周。这是最冒险的一个，因为小周离他最近，最了解他的状态，也最可能在测试中发现自己被“读取”。顾言需要一种更隐蔽的方式。下班后，他让小周把下周**的材料送到他办公室。小周抱着一摞卷宗走进来，放在他桌上，“老大，都齐了，你看看。”顾言点了点头，低头翻看卷宗。他不需要看，他只是需要小周在他面前多待几秒钟。这几秒钟里，他在心里默念：小周会想“顾言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
这个念头也是他凭空编的。他今天看小周的眼神确实不对——他从昨天开始看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对了。一个能听到别人心声的人，看人的眼神不可能和正常人一样。那里面多了一层东西，某种介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和“我什么都知道”之间的、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小周如果足够敏感，会注意到这种变化。所以他的心里应该会浮现出这个念头。
三秒钟后，声音来了。
“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顾言翻卷宗的手停了一下。不是为内容，是为语气。小周心里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恐惧，不是紧张，是一种介于“试探”和“嘲弄”之间的东西。像一个猎人蹲在陷阱边上看猎物是否已经踩中了机关。
顾言把卷宗合上，放在桌角，在记事本上写了一行字：下****，你跟我一起出庭。小周看了一眼那行字，点了点头，“好。”没有多问，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的脸上是一面完美的墙，但墙后面是一座随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