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不能小点声？”林薇没说话，只是抱着女儿去了客厅，关上了卧室门。那扇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在他心里砸出一个坑。
还是他工作越来越忙之后？他从普通职员升到主管，又到部门经理，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身上总是带着酒气和烟味。林薇起初会等他，热着饭菜，坐在沙发上打盹。后来不等了，饭菜在冰箱里，自己热。再后来，连饭菜都不留了。有一次他凌晨两点回家，醉醺醺地推开卧室门，林薇惊醒，打开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关切，只有疲惫和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她说：“陈默，你身上有香水味。”不是质问，是陈述。他解释是同事沾上的，她“哦”了一声，翻过身去，留给他一个脊背。那脊背在月光下显得单薄而倔强。
或者是她辞职做了全职妈妈之后？女儿上***那年，林薇所在的公司裁员，她拿着补偿金回家，说想专心带孩子几年。起初还好，她能把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女儿也被照顾得很好。可渐渐地，她的生活圈子越来越小，话题除了孩子就是柴米油盐。陈默下班回家，想安静一会儿，她却絮絮叨叨说今天菜价又涨了，楼下王阿姨的媳妇生了二胎，女儿在***得了小红花。他一边刷手机一边“嗯嗯”应付，头也不抬。有一次她兴高采烈地说在网上学了一道新菜，他尝了一口，说“咸了”。她眼里的光，一下子就黯了。
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感情是一点点淡掉的，像一杯滚烫的茶，放在那里，没有人续水，也没有人喝，就那样慢慢变凉。起初是温的，还能入口；后来是凉的，喝下去胃会不舒服；最后凉透了，连杯壁都凝上了一层洗不掉的茶垢。你想洗，发现那茶垢已经渗进了陶瓷的纹理里，用力刮，只会留下划痕。
3 微信两字隔心里
陈默翻了个身，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床垫还是结婚时买的，当时觉得是笔巨款，现在想想，也不过是他现在一个月的工资。林薇提过几次要换，说睡得腰疼。他总是说“等下次促销”，或者说“忙过这阵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其实不是没钱，只是觉得没必要。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