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临床表现为转氨酶波动、*2微球蛋白逐步升高。
**单次大剂量摄入则直接引发急性中毒反应——剧烈腹痛、呕吐、肝区疼痛。
他现在的症状。
这种化合物，普通人搞不到。网上买不到，药店没有，黑市上也不流通。
它只存在于制药企业的生产车间里。
沈家做的是什么生意来着？
沈氏制药。
华东地区排名前十的化学制药企业。主营业务：化学合成原料药及医药中间体。
而掌管沈氏制药全部生产线的人——
沈瑾衡。
裴砚舟闭上了眼睛。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他删掉了沈伯远的号码。
输入了另一个。
响了两声就接了。
"谁啊？半夜三更——"对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起床气。
"老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清醒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又松开。
"裴砚舟？***两年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私样检测。走你们实验室。越快越好。"
罗征的呼吸声沉了一拍。
他没再问为什么。
"东西什么时候送来？"
"明天上午。"
"行。等你。"
电话挂了。裴砚舟把手机放在胸口，盯着天花板的白色灯管。
何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床尾看他。
"裴先生，你的CT结果出来了。胃黏膜充血水肿，肝脏影像暂时没看到器质性病变。但你的肝功能指标不太好——"
"我要自行出院。"他坐起来。
何映皱眉："不建议。你现在的状态——"
"何医生。"裴砚舟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棉球摁住，抬头看她，"我女儿今晚住在外公家。如果我现在不去把她接回来——明天早上，她会喝今天的那一瓶。"
何映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裴砚舟签了自行出院告知书，把化验单折好放进外套内袋。走到急诊大厅门口的时候，风灌进来，冷得他后背一激灵。
他站了两秒钟。
然后他走向停车场。
引擎发动的时候，仪表盘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目的地：沈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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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凌晨三点零六分。沈家老宅。
别墅区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着修剪整齐的女贞树。裴砚舟把车停在院门外，没按门铃，给沈伯远打的电话。
响了七声才接。
"砚舟？这么晚——"
"爸，我来接念念。"
"怎么了？念念已经睡了。明天再——"
"曹医生打电话来了。"裴砚舟说谎的时候语速平稳，气息均匀。十年的法庭出庭经验给他留下的不只是专业技能。"念念有一项指标急升，需要明天一早做复查。空腹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沈伯远七十三了，耳朵不算好，但"体检异常"这四个字能精准地穿透他所有的困倦。
"我去给她穿衣服。你等着。"
五分钟后，院门打开了。
沈伯远抱着念念出来。小姑娘裹在一件淡粉色的睡袋里，脑袋搭在外公肩上，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嘟着。
裴砚舟接过女儿，把她安置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念念在半梦半醒之间哼了一声，手抓着他的衣领不肯松。
"爸爸……"
"嗯。睡吧。"他把她的手指轻轻掰开，折进安全带，调好角度。
沈伯远站在车窗外，弯着腰看里面的孙女，嘴唇翕动了几下。
"严重吗？"
"不严重。常规复查。您回去睡吧。"
他关上车门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门廊左侧。
那里放着两箱还没开封的星芽。
外箱上贴着一张顺丰的运单。寄件人：沈瑾衡。
收件地址不是裴砚舟的家。是沈家老宅。
发货时间：三天前。
裴砚舟的目光在那两箱东西上停了不到半秒。
"爸，这些是瑾衡哥送来的？"他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沈伯远点头："是啊，上周到的。瑾衡说让念念来这边的时候也能喝上。"
裴砚舟笑了一下。
"那我带走吧。家里快喝完了，省得他再寄一次。"
沈伯远没多想。"行，你搬上车吧。"
两箱星芽被放进了后备厢。
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裴砚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伯远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