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像两个被时间抛弃的人。
脖子上，那道裂痕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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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时间的人
废弃大厦的地下十三层，电梯早就停运了。楼梯里的灯坏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在昏暗地亮着，照出墙壁上霉斑和脱落的白灰。
我叫他时晏。
他告诉我这个名字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古怪的弧度，像在说一个笑话：“我叫时晏，代号‘摆钟’。虽然没人知道我到底是谁，但这个名字你应该有印象。”
我没印象。
可他不像在说谎。
楼梯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混杂着一股铁锈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墙角的裂缝里长出一层灰白色的霉菌，像某种无声的爬行动物。我数了一下，大概下了六层楼，可入口明明写着“*1”，往下还有十二层。
这栋楼不对劲。
时晏在前面走着，步伐不快不慢，连呼吸都没变。他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熟悉得像在走自己家的走廊。
“到了。”他推开了最后一扇铁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天花板很高，大概有四五米，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大大小小，横七竖八，密密麻麻，每一张都是一个人的正脸照。
我走近去看，认出了其中一张——赵哥。
昨天还在我隔壁工位加班的那个人。照片上的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对着镜头笑得露出两排牙。照片的角落用红笔写着一行字：死亡时间，7月14日凌晨1点19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7月14日凌晨1点23分。
对上了。
时晏靠在门口的墙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淡淡地说：“在你来之前，那张照片上的数字是7月14日凌晨1点16分。我亲眼看着它一分钟一分钟地增加，直到变成1点19分，才停住。”
我转过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墙上每一张照片里的人，都已经死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走到墙边，指着一张张照片往下讲，“这个，死后第七天，他的名字出现在另一个人的头顶。那个，死后第三天，有人梦见了他，然后第二天就出车祸死了。还有这个，你见过她吗？”
他指着角落里一张照片。
我认出来了。那是一个月前**的那个女孩，住在隔壁小区。新闻上说她是因为抑郁症导致的轻生，连遗书都写好了。
可时晏轻轻拍了拍那张照片：“她不是**的。”
我皱眉：“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死后的第七天，她爸**头顶都出现了她的名字。”时晏说，“她爸妈现在都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可他们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梦见女儿站在床边，对他们说：‘妈，我回来了。’”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这代表什么？”
“代表死亡可以转移。”时晏放下手，转过身看着我，“你以为**临死前抓着你的手，是在做最后的告别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在把死亡转移给你。”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我妈临死前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她那双没有光泽的眼睛，那只死死掐进我肉里的手，那句“别碰，会死”的警告。
她不是让我不要碰她。
她是在告诉我——她已经把什么东西转移到了我身上。
如果我碰了别人，我会死。
我盯着墙上的照片，寒意从脚底窜上脑门。三年来，我一直以为那天看到的是幻觉，以为自己脑子有问题，才会产生那种“能看到别人寿命”的超现实体验。可现在有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妈是个普通人，一个超市收银员，一辈子没出过县城。她不可能知道这种东西。
除非她也是。
时晏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确实知道。她也是‘生来就能看见倒计时’的人之一，这种能力很少见，但并不是唯一的。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一共有十二个人拥有类似的特殊视觉。”
他竖起一根手指：“你是第十三个。”
“那些人呢？”
“死了。”时晏说得很平静，“有一个****的，有一个淹死在浴缸里的，还有七个，在睡梦中停止了心跳。”
“剩下三个呢？”
时晏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