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一瞬。没有呼吸声，没有**音，什么都没有。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被压制住的什么东西："……念棠？"
裴念棠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三年。她离开裴家整整三年，从没回过一通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父亲的八十大寿她没出现，公司上市敲钟她没出现，母亲忌日她站在墓地外面的马路上站了两个小时，最终也没进去。
"哥。"
她的声音哑到几乎辨认不出来。
电话那头依然安静。但那种安静变了，变成一种绷紧的、有重量的安静。
"我在城西妇幼保健院。"她说，"三楼，普通病房，302。"
"你——"
"我刚生了孩子。"
那头的呼吸终于出现了。很重，带着鼻腔震动。
"我想回家。"
四个字说出来，裴念棠的眼眶烧起来。她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天花板的白色模糊成一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别动。"
两个字。干脆利落。
然后挂断了。
------
二十分钟后。
城西妇幼保健院的停车场里，三辆黑色迈**无声滑入车位。车牌号连号，尾数四个八。
保安从门卫室探出头，手里的泡面筷子悬在半空。
车门打开。
为首下来的男人身量很高，西装笔挺，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淡旧的疤。他的脸和裴念棠有三分相似——同样的高鼻梁，同样的眼型——但整个人的气场完全不同。冷。硬。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裴承砚。裴氏集团现任掌舵人。
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身后跟了四个人。一个拎着医疗箱，一个拿着文件袋，还有两个面无表情地站在两侧，目光扫过整个停车场。
"三楼。"裴承砚举步朝医院大门走。
保安连拦都不敢拦。
---
2
三年前。
裴念棠从裴家大宅的后门翻出去的那天晚上，下着雨。
不是那种言情小说里绵绵如丝的雨。是那种砸在水泥地上能弹起来的暴雨。她穿着一双帆布鞋，蹲在围墙外面的花坛边上，鞋袜全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书包里塞着两件换洗衣服、一本***和三千块钱。
三千块。
裴崇山的女儿，裴氏集团嫡长女，出逃费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