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之骄女，而她只是个被收上山来的凡人孤女。
现在她知道了，自己能进苍梧派不是因为幸运，是因为她的玄阴体质对顾长渊有用。从头到尾，从入门到道侣到诛仙台，全都是局。她不是道侣，她是丹炉。
可丹炉也会炼功。
魔道功法不挑灵根——只要有心脉，就能修。她把“内丹反噬法”摊开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以心脉为引，将丹田里的内丹缓缓催动。暗金色的光芒从丹田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烫得像滚水浇过血管。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上辈子天雷劈在身上的时候比这个疼。雷从顶门灌进去，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皮肉像被剥开翻卷，连呼吸都是刀割。那个疼她都忍了，这点烫算什么？
一夜过去，她睁开眼，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层薄薄的暗金色光芒，像一层若有若无的鳞甲。丹田里那颗内丹小了一圈，却比昨晚更亮了，像被擦去了一层锈。
有用。她合上手掌，望向窗外泛白的天色。
顾家为了这颗内丹谋划了不知多少年，把它塞进她丹田里指望着十年后完好无损地取出来。他们肯定没想过——她也可以炼化它。而且她只有十年，甚至更短。因为顾长渊随时可能提前动手。
门被敲响。她打开门，门口站着执事师兄，后面跟着一身白衣的顾长渊。他眉目清俊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参汤，看见她就笑起来。
“阿蘅，听说你昨日淋了雨，我给你煮了参汤。”
一模一样的话语，一模一样的语气。上辈子就是这碗参汤——之后天天都有一碗，喝了十年。后来她才知道，参汤里加了一味“固丹散”，把那颗内丹牢牢锁在她丹田里，想取都取不出来。
沈蘅接过碗。
“多谢师兄。”她低头看着碗里澄澈的汤色，忽然把碗放下，“可是师兄，我不喝参汤。”
顾长渊的笑容顿了一下：“怎么？”
“苦。”她把碗推回去，“我不喜欢苦的。”
顾长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耐烦——那表情极快，快到普通人不可能注意到。但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她认得那种眼神——算计被人打乱时的烦躁。
“那我明日换成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