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兄叫了三遍她的名字才回过神来——上辈子被天雷劈成渣，脑子还没来得及跟上这个十年前的身体。
“沈蘅！你聋了？去藏书阁擦灰！”
她接过抹布水桶，沿着熟悉的山路往上走。清晨的苍梧山笼罩在薄雾里，青石板路边开着成片的玉铃花，空气里有松脂和晨露的气味。这是诛仙台还没有她血迹的苍梧山，一切都干净得像假的。
藏书阁里空无一人。她推开门，扬尘在晨光里浮动，那一排排玉简经卷沉默地立着。她拎着抹布径直走到最里面，抬手推开靠墙那排书架——露出一道暗门。上辈子她在藏书阁干了三年杂役，从来不知道这里还有暗门。直到死前那一夜，顾长渊的师妹、她的“好师姐”苏晚棠喝醉了来跟她显摆——
“你知不知道大师兄为什么选你？因为你是玄阴体质，能温养内丹。”
“这颗内丹在别人体内十年就能炼化，在你体内只需要一半的时间。”
“你以为他真喜欢你？”
她倒在那堆话底下，浑身冰凉。
沈蘅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仅供一人容身的密室。墙上嵌着的夜明珠已黯淡无光，石台上散落着几卷落了灰的兽皮卷。她翻开最上面一卷——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有力，写的是“魔神内丹炼化法”。不是正道功法，是魔道。她往下翻了翻，看见一行夹在字缝里的小字：需以玄阴之体温养，辅以七情为引，五行为丹炉，十年可成。成丹之日，取丹者可得魔神之力。
十年。上辈子她被雷劈的时候，正好是第十年。
她把这卷兽皮揣进怀里，又把另外几卷全翻了一遍。第二卷写的是内丹反噬之法——大意是，若有人以外力强行取出内丹，内丹会瞬间炸裂，方圆百丈化为焦土。第三卷写得更绝——若温养者以自身精血为引，反向炼化内丹，则可将内丹中人面兽心的魔神残魂洗去，化为己用。
沈蘅把三卷兽皮全揣进怀里，推回书架，拎起抹布继续擦灰。
晚上回到杂役房，她盘腿坐在石床上，把三卷兽皮摊开，一字一句从头读起。她没有灵根——上辈子就没有。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在修仙门派里连外门弟子都不是。顾长渊是五灵根全满的天才，苏晚棠是火系单灵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