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尖叫一声，猛地甩开那只手，回头一看——
是隔壁那个女人。
她站在路灯下，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冷意。
"裴小姐，"她的声音很平静，"大半夜的，跑步呢？"
我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运转。不能露怯。
"失眠，出来走走。"我说。
"是吗？"她歪了歪头，"我以为你在跟踪我。"
"你想多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不是凶狠，是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不寒而栗。
"那早点回去休息吧，"她说，"晚上不安全。"
说完她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知道我在跟踪她。但她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威胁我。这比威胁更可怕——她根本不在乎。
或者说，她有恃无恐。
回到家，我立刻给吕楠打了电话，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你太冒险了。"吕楠的声音很严厉，"如果她对你动手怎么办？"
"她不会。"我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她想对我动手，在厂房里就可以动手了。她没有动手，说明她还需要我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
"吕楠，"我说，"我在厂房里看到另外两个女人。她们都戴着口罩，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其中一个女人的右手腕上有一道疤。"
"疤？"
"对，很细很长，手术留下的那种。"
"你确定？"
"月光很亮，我看得很清楚。"
吕楠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才开口："裴昭宁，你听我说。我查了沈雨桐失踪案的全部资料，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
"什么？"
"沈雨桐失踪前一个月，曾经在一家****机构做过咨询。那家机构叫静颜，在城西。"
"所以？"
"所以，"吕楠的声音压低了，"那家机构的法人代表，叫周明。而周明有一个弟弟，叫周正。周正三年前因为非法行医被吊销了执照。"
"你的意思是，沈雨桐的失踪和这家****机构有关？"
"我不确定。但巧合太多了。"吕楠说，"我打算明天去静颜看看。你在家待着，别再乱跑了。"
"好。"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沈雨桐。静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