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化腐朽为神奇。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整碗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那股盘踞在五脏六腑的寒意和疲惫，似乎被这股暖流冲散了不少。胃里暖洋洋的，一种久违的、被食物抚慰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当胃被填满时，灵魂才不会空虚。
一句不知从何而来的感悟，浮现在他的心头。
吃完面，程阳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个不足五位数的余额，陷入了沉思。
这点钱，交完下个月的房租就所剩无几了。他不可能再回写字楼去卖命了，那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半袋还剩下的面粉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既然老天让他带着一身厨艺回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应该换一种活法？
第二天，程阳起了一个大早。不是被闹钟吵醒，而是自然醒。这对于过去三年从没在中午十二点前清醒过的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他没有急着出门，而是盘腿坐在床上，按照前世记忆中的一套吐纳法，缓缓调整呼吸。一个周天下来，只觉得神清气爽，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看来，这具被掏空的身体，还有得救。
他用仅剩的积蓄，去了一趟本市最大的农产品**市场。
他没有去那些光鲜亮丽的精品超市，而是径直钻进了市场最深处，那些只有老饕和专业厨师才会光顾的摊位。
“老板，你这面粉，是河套的雪花粉吗？”
“这猪肉，是黑土猪的五花，养足了三百天的那种？”
“这大骨，是当天宰的，敲开有骨髓油的？”
程阳一开口，就让那些摊主们刮目相看。他不像个买菜的，倒像个来踢馆的老师傅。他总能一眼看出食材的产地、年份、甚至是饲养方式。一番交谈下来，那些原本爱答不理的摊主，都对他客气了不少，还主动给他降了价。
他用几乎全部的家当，换回了一批在他看来“勉强能用”的食材。
回到出租屋，他开始熬制高汤。猪大骨、**鸡、金华火腿……这些在普通人看来已经足够奢华的材料，在他眼中，仅仅是吊出“鲜气”的基础。他用小火慢炖，精准地控制着火候，不时撇去浮沫。
整整八个小时，一锅清澈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