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热情——甚至比那个被迫接受娃娃亲的未婚夫本人还要兴奋。她把曹顺拉到寺后的梨林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摊开自己这段时间跟踪车队记下的情报，一条一条地讲给他听。她讲的时候眉飞色舞，手指在地图上比划着，梨花瓣落在纸上她也不拂走，只是随手拨开，继续往下讲。
曹顺听着听着，心里的惊讶越来越深。她的情报精确到每一个哨位的换防时间，精确到每一个岔路口的暗哨数量，甚至精确到一个暗哨因为喝花酒而脱队的时间点。这不只是一个会耍刀的女子，这分明是一个天生的斥候，一个在刀尖上跳舞也能笑得出来的人。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问完之后就后悔了。
古荣歪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娘不是说了吗——你人手不够。”她说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树林深处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笑，“再说了，闲着也是闲着。”
曹顺看着她的背影穿过梨林，大红的骑装在白色花海中格外醒目，像是一支在雪地上燃烧的火把。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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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车战打得漂亮极了。古荣的情报精准到几乎没有误差，曹顺带着人马在绝雁谷设伏，以少胜多，将火玉髓**。代价是三个兄弟的命和曹顺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古荣用针线给他缝伤口的时候，手极稳，每一针都干净利落，看着不比那些坐堂的老大夫差。但她的嘴从始至终没停过——说他逞能，说他明明可以躲开那一刀非要硬扛，说他要是死了她就亏大了因为还没跟他把娃娃亲的事算清楚。曹顺一声不吭地听着，疼得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嘴角是弯的。
缝完最后一针，古荣低头咬断线头，然后在他伤口旁边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行了，死不了。”
曹顺低头看了一眼她缝的针脚——整整齐齐，像一个熟练的绣娘绣出来的。他觉得这画面有些荒诞，一个能拿刀砍人的女人，居然还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