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梨花，扬扬洒洒地铺了一地。
“行，”古荣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一点都不淑女，“至少咱俩在这件事上意见一致。走吧，带我去慈云寺，我娘还在那儿等着呢。咱俩当着她老人家面说清楚，各自走各自的路。”
曹顺点头，转身带路。走出几步之后，他忽然回头说了一句：“你头发上有花瓣。”
古荣伸手在头发上摸了半天摸不着，他叹了口气，走回去，抬手把她发间那片花瓣摘了下来。动作很轻，指尖几乎没有碰到她的头发。但古荣还是愣住了——因为他摘花瓣的神情太认真了，认真得不像是顺手帮忙，倒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走吧。”曹顺把花瓣往空中一弹，转身大步往前走。
古荣跟在他身后，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刚才那片花瓣待过的地方，心里嘟囔了一句——这人还挺好看的。但面上只撇了撇嘴，什么都没说。
慈云寺里，古母坐在禅房中，见到曹顺的第一眼便红了眼眶。她拉着他的手，细细端详他的眉眼，说像他父亲年轻的时候，说曹老爷子有恩于古家，说这桩亲事是两家老人最后的念想。曹顺坐在那里安静地听着，不时点头，态度恭敬而周到。古荣坐在门槛上，手里揪着一根狗尾巴草，表情生无可恋。
等古母说得差不多了，古荣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娘，我俩商量过了。”
古母期待地看着她。
“我俩一致认为，”古荣指了指曹顺，“这娃娃亲不能算数。都什么年月了，谁还认指腹为婚那套。”
曹顺在一旁点头，表情诚恳。
古母看了他们俩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也行。不过我听说，”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曹顺身上，“曹公子此番**，是要劫**的贡品吧？”
曹顺的表情纹丝不动，但古荣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是。”他说，声音平稳。
“人手够吗？”古母问。
沉默。
“不够的话，”古母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语气云淡风轻，“我闺女闲着也是闲着。”
古荣：“……娘？！”
后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古荣对劫贡品这件事表现出了令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