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点不行。”她说。
司寒州皱眉，“为什么？”
“上午要去医院。”
“什么病？”
沈暮卿想了想，说：“感冒。”
司寒州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就下午两点。”
“好。”
沈暮卿转身继续往下走。
“沈暮卿。”他又叫住她。
这次她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几秒。
“不要再回老宅。”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奶奶那边我会去说。你……不要再出现了。”
沈暮卿站在风里，忽然觉得很冷。
她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有哭。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被风一吹，就干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倒计时软件弹出来的提醒。
——您的生命余额为：19天15小时28分。
她把手机关掉，放回口袋里。
明天去医院**。
打完针就去离婚。
离完婚……还剩十九天。
够了。
第三章 ***
第二天上午，沈暮卿去了顾临深的私人诊所。
诊所在城西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里，外面挂着“临深医学检验所”的牌子，里面却藏着全球最顶尖的病毒检测设备。这是“普罗米修斯”在国内的一个秘密站点，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个。
顾临深已经在无菌室里等她了。
“袖子撸起来。”他戴着双层手套，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到沈暮卿手臂内侧的血管时，明显僵了一下。
血管的走向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太正常的暗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扎眼。
“你多久没打***了？”
“一周吧。”沈暮卿说，“上次打完以后吐了三天，想缓一缓。”
顾临深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他从冷藏柜里取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普罗米修斯实验室代号P-79，是目前全球唯一能延缓T病毒扩散的药物，也是沈暮卿亲自带队研发的。
讽刺的是，研制它的人，需要靠它来延长三十一天的生命。
针头刺进血管的时候，沈暮卿微微皱了皱眉。液体顺着血管流向全身，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往血液里倒了一杯冰水，从手臂到心脏，一路凉下去。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忍一下。”顾临深按住她的手腕，“快结束了。”
针头***的时候，沈暮卿的嘴唇已经白了。她靠在椅背上，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师姐……”
“没事。”她摆摆手，“给我一分钟。”
顾临深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比她还白的脸。他今年二十五岁，本该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此刻看起来却像个疲惫的中年人。
“师姐，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顿了顿，“你知道恒温箱里那批废弃样本吗？编号T-3系列。”
“知道，两年前的实验残留。怎么了？”
“我上周重新测了一遍。那些样本里……没有病毒。”
沈暮卿愣了一下。“不可能。”
“是真的。”顾临深的声音很轻，“当年的记录被改过。有人删除了T-3系列的检测结果，然后用一个阴性样本替代了真正的阳性样本。也就是说……”
他停顿了一下。
“三年前你感染的那批病毒，不是意外泄露。”
无菌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心电监护仪发出滴滴的声响，每一秒都很慢。
“你确定？”沈暮卿问。
“百分百确定。”顾临深抿了抿嘴，“我已经把原始数据恢复了一部分，虽然不全，但足够证明你的感染是人为的。有人在那批实验耗材上做了手脚。”
“谁？”
“不知道。”顾临深摇摇头，“但有权限进入**生物安全实验室的，总共不超过二十个人。”
沈暮卿没说话。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蔓延的红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T病毒的毒性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她感染之后，病毒在体内潜伏了将近两个月才出现明显症状。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被感染了，每天照常工作，照常生活。
那两个月里，她做了什么？
她辞掉了普罗米修斯核心研究员的职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