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奶奶。”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地说——
“晚凝为了救我差点死在火里。”
沈暮卿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
“她在海里漂了三个小时,左腿被礁石划开十五公分的口子,失血过多昏迷。我被渔民救起来的时候,她已经不见了。我那三年怎么过的,奶奶你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晚凝回来了。欠她的,我会还。谁也不能拦。”
厅里安静极了。
沈暮卿慢慢放下茶杯。
“那场火……”她的声音很轻,“你记清楚了吗?”
司寒州转头看她,眼神很冷,“什么意思?”
沈暮卿张了张嘴。
她想问他,你记不记得是谁把你从二楼推下去的?你记不记得是谁用湿被子裹住你、拖着你爬过走廊?你记不记得那个人的右手被烧红的门把手烫伤了,至今留着一块疤?
她想问的太多了。
可她看见苏晚凝躲在司寒州身后,那张脸确实跟她有几分相似。就是这几分相似,让她做了三年的替身。
而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司寒州不爱她。
就算她说了,他会信吗?还是会觉得她在嫉妒苏晚凝,在找借口?
“没什么。”沈暮卿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她转身走向偏厅,脚步很稳。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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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佣人正在盛汤。
沈暮卿靠在料理台边上,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左手无名指。那里有一块被烫伤的旧疤,是烧伤科的医生都说“很难恢复到正常皮肤”的程度。她用三年的时间,每天抹药膏,终于让它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惜戒指还是戴不上去。
手指的神经受损,无法弯曲到正常角度。婚戒只能戴在左手——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不遵循传统,连丈夫的婚戒都不肯好好戴。
“沈小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暮卿回头。苏晚凝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泪痕已经擦干了,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走进来,顺手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这出戏你打算唱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
“我回来已经快半个月了。你要是识相,早就该拿着离婚协议走人。现在还赖在司家,是想分家产吗?”
沈暮卿看着她。
“你放心,”她说,“我净身出户。”
苏晚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净身出户?”她摇摇头,“谁会信?你跟了寒州三年,一分钱不要就走?要么是你傻,要么是你在打别的主意。”
她往前走了两步,凑近沈暮卿的耳边。
“我知道你不是傻子。所以你最好老实点,签了协议赶紧滚。否则——”
她退后一步,眼神忽然变得阴冷。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地滚。”
沈暮卿没说话。
苏晚凝转身开门,走出厨房之前又回过头,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的笑。
“对了,今天的鱼不错。不过寒州不喜欢吃糖醋的,以后别做了。”
她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汤锅沸腾的声音。
沈暮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红斑已经蔓延到了手腕。
倒计时,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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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不欢而散。
老**被气得不轻,沈暮卿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离开。走的时候老**拉着她的手,说了一句话。
“丫头,你要是受了委屈,跟奶奶说。”
沈暮卿笑了笑,说没有。
她走出老宅,外面的风比傍晚更冷了。她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往山下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暮卿。”
她站住,回头。
司寒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身后是苏晚凝,站在车旁边,裹着白色大衣,像一朵柔弱的花。
“明天去民政局。”他说,“我已经让律师把时间约好了。上午十点。”
沈暮卿看着他。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深。这个男人她爱了三年,熟悉到闭上眼睛就能画出他的样子。
可她忽然发现,她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他。
“上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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