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给了司寒州。
在他的要求下。
因为他说，跟司家联姻可以保护她。因为那场大火之后，有人在暗中调查沈家的产业，随时可能对她下手。如果她成了司**，那些人就不敢动她。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男人虽然不爱她，但至少还在乎她。
现在想来——
“别查了。”沈暮卿说。
顾临深愣了一下，“什么？”
“别查这件事了。”沈暮卿坐直身体，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臂，“不管是谁干的，都不重要了。”
“怎么可能不重要？！”
“因为还有十七天。”沈暮卿的声音很平静，“十七天能查清楚什么？就算查清楚了，又能怎样？”
顾临深嘴唇发抖，说不出一句话。
“剩下的时间，让我安安静静过完。”沈暮卿站起身，“今天下午要去民政局，我先走了。”
“民政局？”
“离婚。”
沈暮卿拿起包，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临深，谢谢你。”
她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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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诊所，天上下起了小雨。
沈暮卿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雨。十一月的雨不大，却很密，打在脸上冰凉。她把大衣裹紧了一些，撑开伞，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司寒州的律师，问她什么时候到。她说两点，现在才十一点。律师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觉得她太闲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那请您准时。”
沈暮卿说好。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没有去地铁站，而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地响。
她忽然想吃糖炒栗子。
刚结婚那会儿，司寒州偶尔会在下班路上给她带一袋糖炒栗子。不是特意去买的，大概是顺路，大概是司机买的。但她每次都很开心，一颗一颗剥着吃，吃完还要把壳收拾得干干净净，怕佣人看出来是她一个人吃的。
现在想来，那些栗子甚至可能都不是给她买的。
可能是买给苏晚凝的，只是忘了，或者买多了，顺手给了她。
她把伞往旁边歪了歪，让雨水打在脸上。
凉凉的。
跟***的温度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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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分，沈暮卿到了民政局。
司寒州已经到了。
他站在大厅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和一个律师。西装革履，眉眼冷峻，跟周围排队领结婚证的小情侣们格格不入。
相比之下，沈暮卿显得有些寒酸。
她穿着一件洗过很多次的灰色大衣，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脸上。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
司寒州看了她一眼，没说别的，只吐出两个字：“签字。”
桌上摆着两份离婚协议和两支笔。律师把协议推到她面前，开始念条款。
“离婚后，沈女士将获得城东一处房产、补偿金八百万元、以及——”
“不用了。”
沈暮卿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一瞬。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带来的信封，放在桌上。
“我已经签好了。你那份作废。”
律师愣了一下，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协议飞快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沈女士……您这是……净身出户？”
“嗯。”
“没有任何财产分割要求？”
“没有。”
“补偿金呢？这套房子——”
“不需要。”
沈暮卿拿起桌上的笔，在最后那份文件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跟三年前签结婚协议的时候一模一样。
签完之后，她把笔放下，站起身。
“可以了吗？”
司寒州没有说话。
他盯着她看，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离婚。”沈暮卿说，“你要求的。”
“一分钱都不要？”
“不要。”
司寒州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不信。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人会这么做。尤其是——他看过她这三年的购物记录。她几乎不买奢侈品，除了偶尔给老宅买点东西，很少有超过四位数的开销。他一直以为她是在装，是在等机会开口要更多。
可她签了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