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综合素质评价录取」，是一个早就存在但从未被真正重视的**。它规定高校可以拿出一部分名额，按照考生的综合素质，社会实践、志愿服务、学科竞赛、科研创新、体育艺术特长，来录取学生。
但这个**从来都是「补充渠道」。名额少得可怜，全市加起来不到一百个。
没人把它当回事。
但如果高考取消了，
它就是唯一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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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号晚上。
我翻出了我这七年攒下的所有材料。
社区志愿服务的证明。六年，累计两千三百四十个小时。
省级社科竞赛三等奖证书。
市级优秀志愿者表彰证书。
社区老人数字素养调研报告，被市里采纳的那份。
城乡教育差距调查报告，被省教育厅官网转载的那份。
线上辅导农村孩子的记录，两百多个学生，一千多节课。
还有一篇发表在市级刊物上的文章：《复读现象的困境与出路，一个复读生的自我审视》。
我当时写这篇文章，只是想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
不是为了发表，是为了让自己明白，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地考一个
考不上的试。
后来社区图书馆的馆长帮我投了稿。
那篇文章被一个教育研究机构转发过。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这些材料。
这些东西，在旧的规则里，一文不值。
在新的规则里，我不知道它们值多少。
但我知道，全市三万两千人，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些东西。
因为他们都在备考。
没时间做志愿。没时间写调研报告。没时间参加竞赛。没时间去山区小学。没时间给农村孩子上网课。
他们把十八岁之前的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一件东西上：做题。
现在，那份东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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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号。
我回了一趟家。
我站在门口，没敲门。
门没关紧。
里面传来我**声音：「谁知道呢，现在全乱了。补考也不一定有了，说是要搞什么综合素质评价。」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爸的声音，「他又没那些东西。」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上个月听社区小刘说，」我妈说，「他在社区做了好多年志愿者。」
「志愿者？」我爸的声音里有一种我熟悉的嘲讽，「志愿者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