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触发者：你放弃了你的成绩。你带走了所有人的成绩。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取决
于他们，不取决于你。祝好运，设计者留」
我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很久。
设计者留，后面还有一个名字。
他是谁？
教育局的某个前员工？一个已经退休的***？一个多年前就看到了这套系统的缺陷、但一直没有机会纠正的人？
也许他等了很多年，等一个五次以上的复读生发现这个页面。
也许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看到它。
也许他看到数据的那一刻，有人触发了重置，他在某个地方，喝了一口茶，笑了。
也许他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这只是他二十年前写的一段废弃代码，早就忘了。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全市三万两千人，今晚睡不着了。
11
六月八号。
高考第二天。
按照原定计划，今天应该考文综/理综和英语。
但全省的**都暂停了。
不只是我们这个市，因为怕出现同样的情况，省教育厅连夜叫停了全省所有的高考。
一百二十万考生，全停了。
网上炸了。
微博热搜前十条，有八条是关于这件事的。
「答题卡不考」
「高考重置」
「全市三万考生白卷」
「省教育厅紧急回应」
评论区里，有人在骂，说这是****，说这是境外势力破坏，说必须彻查。
也有人在猜，到底是什么原因。
「会不会是印刷厂的问题？」
「不可能，电子系统也崩了。」
「那就是黑客？」
「黑客能让纸质试卷的油墨消失？你告诉我什么技术能做到？」
没人猜得到真相。
下午两点，省教育厅开了发布会。
发言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声音很稳。他说了三件事：
第一，全省高考暂停。是否补考，待进一步研究后公布。
第二，已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此事。
第三，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关于本年度的高校录取工作，省教育厅正在研究替代方案。考虑到高考成绩已无**常使用，我们可能会采用综合素质评价体系进行录取。具体方案将在三日内公布。」
第三件事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后脑勺一阵麻意顺着脊椎往下灌。
综合素质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