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饭吃？能上大学？」
「这次说不定。」
「你想多了。」我爸打断她，「考了七年都考不上的人，换个标准就能考上了？做梦。」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推门进去。
「爸，妈。」
饭桌边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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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同时抬头。
我**表情很复杂，惊喜、尴尬、困惑，三种情绪在脸上轮流切换。
她站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我爸没站起来。
他只是把筷子放在碗上，看着我。
「外面的事，」他说，「跟你有关系吗？」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全市三万考生的答题卡变成白纸。
这不可能跟我有关系，我就是一个复读生，一个考了七年都没考上的人。
我不可能有能力让全市的试卷消失。
但他在问，因为我是他的儿子。
「没有。」我说。
他看了我两秒。
然后重新拿起筷子。
「吃饭。」
我坐在桌子边，吃我妈端来的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妈突然说：「小刘说社区那边在统计志愿者的时长，你要不要去问一下，万一这次录取要看这个呢，」
「看这个有什么用？」我爸的声音不大，「人家要的是**成绩。**成绩没了，天塌了。天塌了砸的是高个子，不是
他。」
他不是在安慰我。
他是觉得我连被砸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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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号。
省教育厅公布了综合素质评价录取的详细方案。
方案很长，核心是三点：
第一，总分100分。其中社会实践与志愿服务占30分，学科竞赛与科研创新占30分，高中阶段学业水平**（会考）成绩占20分，推荐信与综合评价材料占20分。
第二，全省统一平台填报。所有材料需要社区/学校盖章认证。每人限报三个志愿。
第三，录取不设省级分数线。高校根据各自标准择优录取。
消息一出，网上再次炸裂。
这次不是因为恐慌。是因为愤怒。
「社会实践30分？我儿子三年都在刷题，哪来的社会实践？」
「志愿服务？现在去找人盖章还来得及吗？」
「这不公平！凭什么用高考之外的东西来录取？」
「之前那个搞志愿者的、做竞赛的、写论文的，现在全赚翻了！」
「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