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时常深夜翻阅并批注的奏疏副本，准备在关键时候呈递御前。会不会就是它？
这一次，我不再在外围试探。时间紧迫，我必须冒险一搏。
我利用前几次“死亡”积累的对魏府守卫换岗规律和视线死角的记忆，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在午后守卫相对松懈、且有运送新鲜菜蔬车辆进入的时机，成功翻进了魏府后花园的围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我几乎跳起来。
花园里假山嶙峋，草木幽深。我屏住呼吸，贴着墙根阴影移动，避开偶尔经过的仆役。书房在花园东北角，是一座独立的敞轩，周围有回廊，廊下站着四个佩刀的健仆，如同木雕泥塑。
硬闯是找死。我需要等待，或者制造一个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西斜。就在我的耐心即将耗尽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瓷器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魏藻德压抑着怒气的呵斥声。书房廊下的四个健仆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两人迅速向前院跑去。
机会！
我像狸猫一样蹿出，利用假山和廊柱的遮挡，闪电般贴近书房侧面一扇虚掩着的、用于通风的支摘窗。指尖冰冷，颤抖着，用**尖轻轻拨开窗栓，深吸一口气，翻身滚了进去。
浓重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香气扑面而来。书房很大，四壁都是书架，堆满了函套和卷轴。正中的紫檀木大书案上，文房四宝摆放整齐，旁边一摞奏折文书中，一本蓝布封面、装订整齐的册子格外醒目。
我扑到书案前，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不听使唤。翻开册子，首页上五个端正的楷书：《时局奏对密疏》。
目光急速下扫。册子按日期记录条目，我直接翻到“三月十八日”。
心脏骤然停跳。
“……锦衣卫总旗沈炼，窥探机密，畏罪潜逃，于子时伏诛于崇文门外。”
****，铁证如山。我的死法，时间，地点，罪名，一字不差。
手抖得几乎拿不住册子，我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兵科给事中光时亨，今日午朝将谏言‘固守京师’，言辞激烈，触怒龙颜，遭申饬，闭门思过。”
“户部尚书倪元璐，酉时于府中接获山海关急报，忧思难解，旧疾复发。”
“内阁大学士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