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景文，亥时于朝房值宿，闻城外炮声，呕血数升，昏厥。”
……
一条条，一桩桩，详细记录了今日从早到晚，几位关键大臣的“命运转折”。有的只是**挫折，有的是身体抱恙，而像我这样的，则是直接写明了“伏诛”。
这不是预言，更不是猜测。
这是一份今日朝局的“剧本大纲”。每一个人，都被赋予了既定的轨迹和结局。
而我，沈炼，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被直接抹去的一粒尘埃。
冷汗浸透了衣衫，我感到一阵眩晕。就在指尖发软，册子几乎脱手时，门外廊下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正朝书房门口走来！
完了。
我猛地合上册子，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腔。目光疯狂扫视四周，寻找任何可以藏身或逃脱的地方。窗户太远，门口已被堵死。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钥匙**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清晰无比。
剧本，难道连我此刻潜入书房、即将被发现的情节，也早已写定了吗？
4
**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睁开眼时，心中那点侥幸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时局奏对密疏》上的字迹，比刀砍在身上的痛感更加清晰、更加冰冷。我确认了一件事：这是一个无法用“躲避”来对抗的局。剧本的力量，渗透在这一天的每一处缝隙里，安排着“意外”，也定义着“正常”。
既然躲不过，也逃不掉，那能不能……改？
不是大幅度地改动历史，我只是想试试，能否撬动这剧本上一个微小的、无关紧要的齿轮。比如，救下一个人。或者，破坏一个剧本里写好的“小事件”。
我将目标锁定在兵科给事中光时亨身上。密疏上写，他今日午朝将谏言“固守京师”而触怒**。这是一个公开的朝议事件，有无数见证者。如果我能提前让他知道谏言的风险，让他改变主意，或者干脆“病”了不去上朝，是否就能让剧本的这一条目落空？
行动比思考更快。我利用对光时亨府邸周边的了解，在他上朝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辰时刚过，他的轿子果然出现了。我扮作慌不择路的行人，在轿子经过一个拐角时，“不小心”撞上了抬轿的前杠，整个人摔倒在轿帘边。
“大胆！”护卫呵斥。
我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