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着一幅巨大油画。
画的是暗蓝色海洋，海天相接处一片混沌压抑。
陈世勋的描述分毫不差。
林夜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书桌上散落着文件，钢笔滚落在地毯上。
一切都保持着主人离开时的样子。
视线最终定格在壁炉旁那片阴影里。
那里堆放着一些装饰用的木柴。
“就是那里。”陈世勋的声音带着哭腔，躲在林夜身后。
“它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林夜没有动。
房间里除了空调的低鸣和陈世勋粗重的喘息，没有异常。
那股阴冷的寒意，却实质般缠绕在周围。
他口袋里的水晶沙漏，微弱的蓝光黯淡了一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壁炉旁的阴影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陈世勋准备开口催促林夜离开时。
阴影的边缘，靠近木柴堆的角落，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其微弱盖的“沙沙”声响起。
林夜的心脏猛地一跳，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来源。
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个比阴影还要黑的轮廓，极其缓慢地从木柴堆后探了出来。
先是一个小小的、圆润的头部轮廓。
然后，两点极其微弱的光，在黑暗中亮起。
接着，是许多点。
随着那轮廓逐渐清晰，林夜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只猫。
一只体型不大、通体漆黑的猫。
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蹲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壁炉前。
有着猫的一切形态，优雅，安静。
但它的脸上、身上，布满了眼睛。
人的眼睛。
大小不一，形态各异。
圆睁、半眯、布满血丝、空洞无神。
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它漆黑的皮毛上，覆盖了它的脸颊、额头、背部。每一只眼睛都拥有独立的瞳孔。
此刻，这些瞳孔正缓缓转动着。
带着一种好奇，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夜和陈世勋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空气凝固成冰。
壁炉上方的油画里，暗蓝色的海浪似乎也停止了翻涌。
陈世勋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站立不稳。
林夜站在原地，全身肌肉绷紧。
他见过无数离奇的梦境造物。
但眼前这只长满人眼的黑猫，散发着一种亵渎生命、扭曲现实的极致恶意。
黑猫静静地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