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
车窗外，城市浸泡在水幕里，霓虹灯光晕扭曲着向后飞逝。
车内弥漫着陈世勋身上散发出的恐惧气息。
林夜坐在副驾，沉默地望着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雨夜。
陈世勋亲自开车，轿车引擎咆哮，在雨夜街道上疾驰。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它就在那里。”陈世勋声音干涩，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每次都是那个房间！壁炉火光，墙上油画，它从阴影里钻出来”。
林夜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
车内昏暗光线下，那片黑色眼睛纹路显得更加深邃。
它已经蔓延到了接近肘弯的位置。
“壁炉火是冷的，”陈世勋梦呓般地描述。
“墙上油画，画的是海，那只猫从壁炉旁阴影里出现，所有眼睛都盯着我。”
林夜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噩梦具象化。
如此清晰且具有指向性的具象化印记。
超出了他以往处理过的所有“梦境噪音”案件范畴。
水晶沙漏在他大衣口袋里，隔着布料传来一丝暖意。
那是提纯梦境能量的反应，此刻却无法带给他丝毫安心。
轿车驶离喧嚣市区，拐入一条幽静林荫道。
在一扇巨大的雕花黑色铁门前停下。
门柱上的感应器扫描车牌，铁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是一座奢华与孤寂的现代**豪宅。
冰冷的几何线条切割着雨夜，巨大的落地窗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映不出丝毫光亮。
陈世勋将车停在门廊下，踉跄着推开车门。
林夜紧随其后，雨水瞬间打湿了肩膀。
豪宅内部灯火通明，空无一人。
昂贵的艺术品点缀在角落，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冷光。
“就是这里。”陈世勋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回音，更添诡异。他指向客厅尽头，“那个房间。”
他跟着陈世勋穿过客厅，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是厚重的实木，虚掩着。
陈世勋停在门口，身体微微发抖，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林夜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直钻进骨头缝里。
书房很大，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是用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壁炉。
壁炉里没有火。
壁炉上方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