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处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现在顾先生手中持有沈氏集团48%的股份。”钟伯庸继续说，“加上在座支持他的股东，在董事会投票中，他拥有绝对优势。”
沈令仪终于明白了。
顾衍舟虽然只有48%，但只要其他股东站在他那边，他就能掌控整个集团。
而她，即使握着45%，也只是少数派。
这就是顾衍舟的算计。
他不需要绝对控股。
他只需要掌握足够的话语权。
沈令仪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终于明白昨晚顾衍舟签离婚协议时为什么那么平静了。
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离婚不过是他计划里的一环。
“沈总，现在我代表顾先生提出议案。”
钟伯庸拿出一份文件。
“关于沈氏集团董事会席位的重新分配。”
沈令仪抬起头：“你们想干什么？”
“按照公司章程，持股超过5%的股东有权提名董事。”钟伯庸说，“顾先生提名我为董事长，孙铭哲为总经理，许芷兰为首席***。”
“那我呢？”
沈令仪的声音在颤。
“您依然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保留一个董事席位。”
钟伯庸顿了顿。
“但不再担任董事长和总裁职务。”
沈令仪闭上了眼睛。
这场仗，她输了。
输得干干净净。
但她不甘心。
沈氏集团是她父亲一手创办的，是她十年的心血，她怎么可能拱手送给顾衍舟？
“我不同意！”
她猛地站起来。
“这个议案我不会同意！”
“沈总，这不需要您的同意。”
孙铭哲推了推眼镜。
“按照公司章程，董事会成员由股东大会投票产生，只需超过半数支持即可通过。现在在场的股东，除了您，全部支持这个议案。”
沈令仪环顾四周。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她。
有同情，有无奈，有如释重负。
她突然笑了。
笑得凄凉。
“好。很好。”
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倒要看看，顾衍舟能把沈氏带到什么地方去。”
她拿起包就要走。
“沈总，请留步。”
钟伯庸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顾先生让我转告您。”
沈令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顾先生说，这三年来，他一直在等您改变。等您学会听取意见，等您学会尊重团队，等您学会敬畏市场。”
钟伯庸的声音很平静。
“但您让他失望了。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替您守住沈氏集团。”
沈令仪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另外，顾先生还说，那一亿八千万他会原封不动还给您。”
钟伯庸继续道。
“因为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沈令仪猛地转过身，眼眶通红。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顾先生现在不想见您。”钟伯庸摇头，“他说，等您什么时候真正想明白了，他会出现。”
沈令仪咬着嘴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冲出了会议室，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会议室里，股东们彼此对视。
“钟总，这样做会不会太……”许芷兰有些犹豫。
“顾先生说了，对沈令仪不能心软。”钟伯庸叹气，“只有让她彻底清醒，才有可能真正改变。”
另一边。
我坐在公寓里，看着手机上方拓发来的三个字——
一切顺利。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拥挤的马路和匆忙的行人。
沈令仪，这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沈氏集团的人事变动炸了海城商界。
“沈氏集团突发人事**——沈令仪卸任董事长！”
“神秘股东顾衍舟浮出水面，成为沈氏实际控制人！”
“入赘女婿逆袭，医药圈上演现实版翻盘！”
各种标题铺天盖地，记者们像闻到腥味的猫，拼命扒拉这场商战背后的故事。
我待在公寓里，拒绝了所有采访请求。
方拓倒是应对自如。作为我的**人兼法律顾问，他几乎每天都在镜头前出现。
“顾先生入主沈氏集团，并非出于私人恩怨，而是希望这家企业回到正确的发展轨道上。”
方拓在新闻发布会上说。
“沈氏集团是沈天宏先生一手创办的，它不应该成为任何一个人的独立舞台，而应该属于所有股东、所有员工、所有患者。”
记者们疯了一样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