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三年前就开始了。”孙铭哲推了推眼镜，“沈总，这三年来，顾先生跟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过深入的沟通。”
沈令仪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衍舟？
那个她眼中整天窝在家里看书喝茶的废物？
那个昨晚还老老实实签了离婚协议的男人？
“不可能！”她的声音在发抖，“他哪来的钱？**这些股份至少要上百亿！”
“沈总，顾先生的资金来源全部合法合规。”许芷兰不紧不慢地说，“而且所有股权转让手续都已经在工商部门完成了备案。现在，顾先生是集团第二大股东。”
沈令仪浑身发抖。
她想起昨晚顾衍舟签字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全是算计。
全部都是算计。
“他人呢？！顾衍舟人呢？！”
沈令仪几乎是在喊。
“顾先生今天有事，没有出席。”钟伯庸说，“不过他委托我全权**他的投票权。”
沈令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懂了。
顾衍舟之所以那么痛快地签离婚协议，根本不是因为软弱，不是因为认命。
是因为他不在乎那一亿八千万。
他要的，是整个沈氏集团。
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沈令仪站在那里，手指攥着文件，指节泛白。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被自己最瞧不起的男人，摆了这么大一道。
过了很久，她冷笑。
“所以呢？他现在有43%，我有45%，他还是比我少。你们今天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沈总，您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
郑海川开口了。他五十出头，原本握着4%的股份。
“除了我们十七个人的股份之外，顾先生还**了另外两位股东的股份。”
沈令仪瞳孔猛缩。
“谁？”
“陈国栋和何宗明。”
郑海川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他们俩加起来有5%。”
陈国栋是沈令仪母亲那边的亲戚，从小看着她长大，对她忠心耿耿。沈令仪在整个集团里最信任的人，除了秘书小林，就是陈国栋。
“不可能！”
沈令仪厉声道。
“陈叔绝对不会背叛我！”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国栋和何宗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令仪死死盯着陈国栋。
“陈叔，告诉我，他们在骗我，对不对？”
陈国栋叹了口气。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沈令仪。
“令仪，对不起。但这是我反复考虑之后的决定。”
沈令仪接过来，上面清清楚楚——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陈国栋，受让方：顾衍舟。
“为什么？！”
她的声音近乎嘶哑。
“陈叔，你从小看着我长大，你怎么能——”
“令仪，我没有背叛你，我是在救沈氏。”
陈国栋苦涩地打断她。
“你太自我了。这些年你做的那些决策，有多少是对的？上次瑞宁的三期临床，我明明告诉过你数据有异常，你非要一意孤行往前推，结果呢？十五个亿没了不说，还死了两个受试者，现在官司缠身！”
“那是意外！”
“不是意外，是你****！”
陈国栋提高了声量。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每个重大决策都会跟股东们反复论证，可你呢？你把股东大会当什么？签字机器？”
沈令仪后退了一步，差点绊到椅子。
何宗明也开了口。
“沈总，顾先生找我的时候，我也拒绝过。但后来他给我看了一份沈氏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包括免疫疗法管线的重新布局、AI辅助药物筛选平台的搭建、海外市场的切入策略——我不得不承认，那份规划比您提出的任何一份都要完善。”
“三年规划？”沈令仪冷笑，“顾衍舟一个学中文的，他懂什么药企管理？”
“沈总，您可能真的不了解顾先生。”
孙铭哲说。
“这三年来，顾先生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去年的年化收益率超过35%。他投的标的里有三家生物科技公司，其中两家已经完成了*轮融资，估值翻了七倍。”
沈令仪觉得脚下的地板在晃。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顾衍舟——那个每天在家看书泡茶、对公司的事一概不过问的男人。
她以为他没有能力，没有野心，是个靠着婚姻关系寄生的废物。
她从来没想过，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