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埋的不是人。"阿贵叔的声音飘忽，像是在讲一个很远很远的故事，"是神。神被关在那里，出不来。你们挖不得,挖了要出事。"
陈海平笑了笑，不置可否。
"阿贵叔，这些传说听听就好，"他说,"我们是搞科学的。"
阿贵叔抬起头，看了苏皖一眼。那一眼让她后背发凉。
晚饭后，苏皖躺在床上睡不着。
木楼的隔音很差，隔壁传来陈海平震耳欲聋的鼾声，**里的猪翻了个身，槽门撞得咣当响。窗外的塑料布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她翻了个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信号还是只有一格。
声音从山里传来，隔着几里路的距离，飘飘忽忽的，像是有人在唱戏。
那唱腔她从没听过，尖细婉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像是用指甲刮过竹筒的声音。她的后颈一阵阵地发麻，膝盖发软，牙关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颤。
那是唱戏声。
有人在山里的某个地方，在唱戏。
那唱戏声持续了大约一刻钟，然后戛然而止。
苏皖坐在床沿，双手攥着被角，指节发白。她的心跳得像擂鼓，太阳穴突突直跳。等那声音彻底消失后，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肺里憋得生疼。
她吸了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本地有***俗活动？山里信号差，偶尔有村民搭台唱戏也说得过去。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后颈的那种冰凉感却迟迟没有消退。
鼾声依旧从隔壁传来，猪也安静了，世界好像从未被打断过。
苏皖下了床,摸黑穿上鞋，走到窗边。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她伸手掀开一角往外看。月光被云层遮着，外面黑沉沉的，只有远处山脊上有一点灰白色的光。
青峦山。
她知道那座山就在村子的西北方向，从阿贵叔家的院子里能看见山脊的轮廓。白天的时候她注意过，那座山比周围的山都要高，山顶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雾气里，像戴了一顶**。
现在她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片比夜色更浓的黑。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能分辨出山脊和天空的交界线。然后她看见了什么。
火光。
青峦山的山腰上，有一团淡蓝色的火光在飘动。
那不是手电筒，也不是火把。没有任何一种火光会是那种颜色，也不会那样飘忽不定。它像一根羽毛一样轻，轻得好像能被风吹散，又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在山腰的某个地方缓缓移动。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第一反应是叫醒陈海平，但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停住了。她想起了下午在阿贵叔家吃饭时的场景，想起了陈海平对阿贵叔那番话的轻蔑一笑。
"我们是搞科学的。"
她不想被当成大惊小怪的人。
苏皖收回手，重新回到床边坐下。她把手机摸出来，打开相册，翻到今天下午拍的照片。
那是她从阿贵叔家出来后，顺着村子边的小路散步时拍的。她本来只是想记录一下当地的民居风格，结果走远了，误打误撞地绕到了村子后面的一片空地上。
那片空地上有一块青石板。
当时她觉得奇怪，就拍了下来。现在她把照片放大，仔细看着那块青石板。
石板大约半米见方，表面被打磨得很平整，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那些符号不是汉字，也不像是任何一种她学过的****文字。它们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某种有意为之的图案，但又看不出具体的含义。
她当时用手指沿着那些刻痕摸过，触感冰凉，而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那些符号不是刻上去的，是被人用指甲一点一点抓出来的。
苏皖把手机放下，重新躺回床上。
她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那块青石板的样子，还有那团蓝色的火光，还有那段唱戏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空开始发白。
她一夜没睡。
2 青石密符
第二天一早，考古队正式进山。
阿贵叔带着他们走的是一条藏在树林里的山路，两侧是茂密的灌木和杂草，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前面就是了。"阿贵叔停下脚步，用手里的柴刀指了指前方。
苏皖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