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见了她此行最想看到的东西。
那是青峦山的一面山壁，被人工切削过，露出里面的岩石结构。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大约两米高，洞口上方雕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很难辨认。洞口前是一片平整过的空地，显然是考古队之前做过的工作。
"这就是墓口。"陈海平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比我想象的还要完整。"
队员们开始卸设备，苏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墓口。
洞口像一只张开的嘴，黑暗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那不是腐烂的味道，是一种更古老的、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突然惊醒时散发出的气息。
她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然后她看见了洞口旁边的一块石头。
那是一块青石，和昨天她在村后空地上看到的那块是同一种材质。石头的表面刻着和昨天那块一模一样的符号，一圈一圈地排列着，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种神秘的阵法。
苏皖蹲下身，用手指沿着那些刻痕摸过去。
冰凉的触感传来，和昨天一模一样。
她的心跳加速了。
"苏皖！"陈海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来帮忙！"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青石板，然后转身走向了队友们。
但她记住了那些符号的位置。
晚上扎营的时候，她借口累了早回了帐篷。等其他人都在火堆边吃饭聊天的时候，她悄悄溜出了营地，摸黑往村后的那片空地走去。
月光很亮，她没用多久就找到了那块青石板。
然后她发现石板旁边的地上，蹲着一个人。
苏皖猛地停住脚步，心跳几乎停滞了一拍。
那个人背对着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身形瘦削。他正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划着什么。
苏皖屏住呼吸，悄悄往前走了两步。
月光照在那人划出的痕迹上，她看见了那些符号。
和青石板上的,和墓口旁边那块石头上的，一模一样。
那个人停下了动作。他慢慢转过身来。
是阿贵叔的儿子。
他在县城上高中，名字叫阿生。苏皖昨天在阿贵叔家见过他一面，记得他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书。
此刻阿生抬起头，苍白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
"你不该来这里。"他说。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皖张嘴想问什么，但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身后的山坡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再转回来的时候，阿生已经不见了。
空地上的青石板静静地躺在月光下，旁边的地上，那些神秘的符号在泥土中清晰可见。
苏皖的后背全是冷汗。
3 门惊魂
发掘工作的第三天，出了事。
那天早上天气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山里的雾气散不掉，整个青峦山都笼罩在一层灰白色的幔帐里。苏皖站在墓口前，看着队员们把设备往里搬，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昨晚她又听见唱戏声了。
这一次不是从远处传来，是从墓口的方向。那声音在夜里飘荡，尖细婉转，和第一天晚上听到的一模一样。她躺在帐篷里听着，后背贴着防潮垫的那块皮肤冰凉，像是有谁把一只手从地底下伸过来，按在她的后腰上。
"发什么呆？"周明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皖回过头，看见周明辉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他穿着深灰色的户外外套，背着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没什么。"她说，"在想今天怎么分工。"
"跟着陈教授记录吧，"周明辉说，"第一天进入墓道，要做详细测绘。"
苏皖点点头，走向了正在调试设备的陈海平。
墓道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入口处的券顶用砖石砌成，砖缝之间填充着一种灰白色的黏合剂，质地坚硬，用铁锤敲上去只能留下一个白点。墓道的宽度大约三米，高度两米出头，两侧墙壁上用石膏取了很多样本，被编号标注。
"这是典型的元代墓葬结构。"陈海平一边走一边给学生们讲解，"你们看这个券顶，这个弧度，这个用砖规格，都符合元代的营造法式。"
苏皖跟在队伍后面，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