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了。车还能跑，但续航从300直接掉到180左右。再叠加正常衰减——我妈看到的112公里，就是这么来的。
这不是正常衰减。
这是人为限制。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在这行干了五年，我太清楚车企为什么要这么做了——省成本。电池包里最贵的就是电芯，通过软件限制可用容量，就可以在低配车型上少装电芯却标同样的续航，或者把锁住的容量作为"付费解锁包"卖给车主。
一次锁电，一家车企能省几十亿。
央视前阵子刚曝过这事，整个行业人人皆知，但没人说得清到底哪些车型被锁了、锁了多少。数据全在车企手里，不公开，你没法查。
可现在，这事落到了我妈身上。
落到了一个五十五岁退休小学老师、每天最多开十来公里的老**的那辆代步车上。
我盯着那行代码，盯着那个0.62，盯了很久。

三 辆的沉默
回省城以后，我做了一件不太聪明的事。
我在公司内网搜了那款车型的*MS配置表。我的权限只能看自己负责的模块，但那款车用的是我们同一代*MS平台，有些通用参数是共享的。
找到了。
不只是我妈那款车。整个系列的低端车型，2024年4月的那次OTA升级，全都加上了Cell*alancingLimit参数。覆盖车型超过十二万辆。
十二万辆。
我坐在工位上发呆。旁边方磊在跟产品经理打电话，吵什么我没听清。他挂了电话转过来，拍我肩膀："怎么了？魂都没了。"
方磊是我进公司第一年认识的，比我大两岁，做的是整车电子架构，跟我配合最多。他这人话多，嘴碎，但心眼实在。
"方磊，你记不记得去年那个内部培训，赵总讲的电池全生命周期管理？"
"记得啊，就是教你怎么用软件延长电池寿命那套方案。"
"你觉得那套方案，有没有可能被拿来做别的用？"
方磊看了我一眼，眼神变了。他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没回答。
他凑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兄弟，我提醒你。上个月系统组的老李被调岗了，你知道吧？"
"知道。"
"他查过一批电池异常衰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