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客诉数据。查完之后被赵总叫去谈了一次话，第二天就调了岗。调去资料室了。"
方磊说完就走了，像是怕被别人看到他跟我说话。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交替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我妈开着续航只剩112公里的车在镇上慢悠悠地跑，另一个是我爸三年前在高速上被追尾的那辆白色轿车。
我爸叫周建国，跑了一辈子长途货运。东北到广东，一个月两三个来回，方向盘前坐了三十年。退休之后闲不住，说一天不摸方向盘浑身不得劲。我给他买了辆新能源轿车，说上下班——哦不，他早退休了——出门代步够用了。他高兴坏了，每天早上开去公园跟老头们下棋，下午再开回来，逢人就吹"我儿子给我买的，充电的，不花钱"。
三年前的七月十七号，他在高速上出了事。
事故鉴定书上的结论是"驾驶员操作不当，未保持安全车距，追尾前方减速车辆"。保险赔了，车报废了，人没了。我妈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我看见了。
我妈没在我面前哭过——至少我看到的没有。她把家里所有跟我爸有关的东西都收进了柜子，只在每年清明的时候拿出来擦一擦。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但现在，我开始不确定了。

四 芯片里的秘密
我在公司内网查了更多数据，但权限不够，关键信息看不到。我需要一个能帮我突破权限的人。
我给林可发了条微信。
林可是我前女友，在一家车规级芯片公司做质检。我们分手不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她被外派到**，我走不了，她回不来，异地两年，慢慢就散了。分手后偶尔还联系，聊聊行业里的事，像那种关系不太近但也不算远的朋友。
"在吗？有事请教。"
"说。"
"你们公司有没有做过某品牌*MS主控MCU的故障分析？2023年7月前后出货的那批。"
过了好一会儿，她回了一条："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有点私人的事。"
"私人？你一个*MS工程师查芯片故障分析，这叫私人？"
我没法解释太多，只能含糊地说："我怀疑有一批车的电池管理芯片有过热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