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母亲节前的疑云
我是在母亲节的前一天，发现那辆电动车不对劲的。
那天周六，我请了半天假，从省城坐**回老家。刚出站，手机就震了——我妈发来微信：到了吗？锅包肉炸好了，**以前最爱吃那家店的味儿，我研究了好久才弄出来。
我回了两个字"到了"，把手机塞进口袋。
我爸走了三年了。
我妈叫刘秀兰，五十五，退休前是镇上小学的语文老师。退休之后哪儿也不去，就在镇上待着，买菜遛弯打牌，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三年前我给她买了辆新能源代步车，说方便她出门。她嘴上说"乱花钱"，第二天一早就开去菜场了，回来跟我视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周寒，这车真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跟飘着似的。"
我那时候还觉得挺欣慰的。
这次回去，本来是想带她去市里住一晚。网上说现在流行"反向带妈"，年轻人花钱带妈妈住五星酒店，让她当一**角。我订了市里最好的那家，想着让她享受一下被人伺候的感觉——她这辈子都是伺候别人的那个。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些热了，院子里的月季开得正好，是我妈种的，每年这个时候都开，红的黄的挤在一起。我妈正蹲在院子角落擦那辆白色小电车，用的是我爸以前洗车用的那块旧毛巾，已经洗得发硬了。看见我，她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用围裙擦了擦手："回来就回来，又带什么东西，乱花钱。"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住地往我手里的袋子瞟。
"给你买了件衣服。母亲节快乐。"
"衣服？我有衣服。**在的时候买的那些还没穿完呢——"
"那些都多少年前的了，样式早过时了。试试这件。"
她接过袋子，没当场试，叠好放进了卧室。我知道她一会肯定要偷偷换上，然后出来装作不经意地说"还行吧，一般"。
这就是我妈。
晚饭吃的是锅包肉、拍黄瓜、西红柿蛋汤。三菜一汤，跟我每次回来一模一样。我妈坐在我对面，吃两口就放下筷子看我吃，我说你怎么不吃，她说"我下午试衣服的时候吃了块饼干，不太饿"。
吃完了她去洗碗，我溜达出去看那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