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块没融化的冰。
她没哭。
也没笑。
只是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她放下杯子，转身，躺下。
窗帘没拉，月光落在她眼睛上。
她闭上眼。
门外，脚步声又响了。
这次，是往书房去的。
她听见门被推开，又关上。
灯，亮了。
她没动。
窗外，风还在吹。
地上的灰，被风卷着，轻轻转了个圈。
：新婚夜，他锁了我房门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时，林棠野正把婚纱裙摆从脚踝上扯下来。
她没回头。
江照野没进卧室。
他站在门口，影子被走廊的灯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没点着的火柴。
他手里拎着公文包，袖口灰没掸，领带歪着，第二颗扣子还是没扣。
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停在书房门后，没关门。
她听见键盘敲击声，一下，一下，不急。
像在数心跳。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开灯。
床头柜抽屉没锁，她翻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冷光映在眼白上。
新闻推送弹出来：
《****今日完成对恒远地产的全资**》
《江照野三日内吞并三家企业，均涉林氏旧资产》
《林氏集团股价暴跌，创始人林砚舟缺席董事会》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点开。
窗外风大，吹得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
床头灯坏了，灯罩裂了道缝，光从缝里漏出来，照着床单上一小块没干的水渍——她刚才坐过的地方。
凌晨三点十七分，书房门开了条缝。
江照野的声音传出来，低，但清楚：
“林棠野的孕检单，确认是伪造的。”
她没动。
呼吸停了半拍，肺里像塞了团棉花。
她低头看自己左手无名指，婚戒还在，内侧刻着“棠野，别怕”。
她没告诉过任何人这句话。
她没哭。
也没喊。
只是把手机塞回抽屉，关了屏幕。
黑暗里，她摸到枕头底下，指尖碰到硬物。
一把钥匙。
铜的，边角磨得发亮，齿痕还带着锈。
是她家老宅的门锁钥匙。
三年前，林砚舟烧了那栋楼。
她亲眼看着火苗舔上阁楼的窗，灰烬飘了三天。
她把钥匙攥在手心，没拿出来。
天快亮时，书房门开了。
他走出来，没看她，径直去厨房。
水龙头哗啦响，杯子碰